从公司门口远远走过来的陈飞白,虽只身着再简单不过的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连领带都没有系;
但扑面而来的都是沉稳尊贵和高级感,还透着一丝丝生人勿进的凌厉。
这一刻陈飞豪如遭雷劈,蓦地回头,目光盯死在了印晓欢脸上:“你约的是飞白?”
即便印晓欢心里已经乐翻了天,表面上依旧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对啊。不可以吗?”
“沈诗韵,你……”陈飞豪到这里才反应过来,恐怕这彻头彻尾都是这小丫头片子给他下的套,就是想要捉弄他而已!
问题是他现在压根就没有发火的余地,更不可能大大方方地,把他的那点心思宣之于口,也只能略带不满地埋怨道:
“可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清楚,你这样……”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印晓欢满不在意地打断:
“大哥,你跟飞白可是亲兄弟,一起出去一趟而已,这还需要事先说吗?再说刚刚也是你自己说,人多了热闹一些的啊。”
她都这么说了,陈飞豪即便再气,也只能生生憋在心里,抓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陈飞白很快走到跟前。
显然印晓欢事先已经跟他通过气了,此时他毫不拘谨地拉开汽车后座门,就坐在了她旁边,朝她微微一笑:“诗韵,让你久等了。”
“没有,飞白,我们也才刚到,”印晓欢脸上浮现出跟他同款的微笑,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今天对我们而言很特殊,到时候一定要多拍点照片留念。”
见她笑得这般可爱,陈飞白忍不住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字里行间的宠溺丝毫不加掩饰:“好,都听你的。”
此时的他们这般你侬我侬,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更是将前面驾驶座上的陈飞豪给忽略了个彻底。
心中愈发不甘的陈飞豪,便立即冷冰冰地打断了他们:
“那飞白跟弟妹接下来想去哪玩?我知道马上在香格里拉酒店会场,会有一场不错的珠宝拍卖会,不如……”
他们既然这样捉弄他,那他也务必要给陈飞白找点难堪才行。
那场珠宝拍卖会他事先已经联系过,到时候暗暗让他们喊出陈飞白出不起的高价,他再装模作样地拍下来力压他,那场面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可他还没说完,却被印晓欢打断:“大哥,不必了,现在送我们去民政局吧。”
她这般随意的语气,俨然就像在使唤一名专职司机。
陈飞豪自然不甘,更是无比诧异,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民政局?你们去那干什么?”
“大哥这话就好笑了,”接过话茬的陈飞白,语气里透着讽刺,“去民政局当然是领证了。”
“今天下午你们是打算去领证的?”陈飞豪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好几度,因为他到现在才确定,他真是被彻彻底底地套路了。
难怪今天他们俩都穿着同款白衬衫,刚刚还说什么,今天对他们而言很特殊,要多拍点照片留念,原来一早就约定好了。
被这样耍得团团转,他心中难免无比气恼——
虽然知道他并不能阻止他们俩领证,但他也打算先想方设法阻挠,拖延足够时间再说。
所以上回一得知他们打算领证,他就以要出去谈客户为由把她支走。
现在她成了他的助理,所有假期都必须要经过他批准;
他以为这样一来,就更能干涉他们领证,却没想到她竟会用这种阴招来破解,而他就算被套路了也不能埋怨什么。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泄愤似的奚落道:“既然你们要领证,那拉上我干什么?我很忙……”
早有后招的印晓欢,立马怼了过去:“大哥很忙吗?那为什么我昨天一提议今天出去玩一下午,你就马上答应了呢?”
陈飞豪哑口无言的同时,陈飞白也趁机补刀,颇有深意地问道:
“大哥送我们去领一下证,难道很过分吗?那大哥原本打算跟诗韵去哪玩的?
刚刚好像提到了什么香格里拉的拍卖会?有点意思,不如我去查一下……”
陈飞豪没想到他竟会这么较真。
而要是让他查到,自己提前跟拍卖会打过招呼,估计又要落下话柄。
因此这时即便再不情愿,他也只能收起不悦,和颜悦色地开口:“飞白你这就言重了,当然……不过分。我现在就送你们去民政局。”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话一说完他只能立即发动车子,就直奔民政局。
汽车后座的陈飞白跟印晓欢相视一笑,丝丝狡黠在他们之间传递开来。
今天或许是个好日子,来民政局登记的新人有点多。
他们非常耐心地排队填表、体检、拍照,最后看着那钢印猛得扣在暗红的小本子上,两份结婚证便新鲜出炉了。
方才拍照的时候,印晓欢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也稍稍往后缩了缩,就是想显脸小一些;而结婚证到手翻开一看,她还是发现,不管她怎么凸造型,她这脸也比之前的沈诗韵大了一圈。
不过照片里的她笑得阳光灿烂,仿佛那一刻就是她生命中最美,最值得怀念的时刻。
旁边的陈飞白也难得笑得很开,跟他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这样一看,他们俩还着实挺般配的。
算了,还是眼下的幸福与快乐最重要,至于这胖不胖的还是不要再计较了吧。
领完证出来后,印晓欢又提议去看电影,还特地选了一部刚上映的爱情片。
当然,三个人一起看这种片子会显尴尬,所以她特地把她和陈飞白的座位买在了一起,而把陈飞豪安排在后面的偏僻角落里。
这部爱情片着实不错。
理想与现实交相呼应,有甜有虐,有笑点有泪点。
入了戏的印晓欢一会哭一会笑,旁边陈飞白则时不时给她递饮料纸巾,小声逗她笑。
许是他给的氛围着实温馨,到最后印晓欢禁不住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还稍微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后,就没有再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