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要打发时间;但一想起各大媒体上正充斥着秦忆真跟陈飞白的绯闻,她就莫名抗拒,迟迟没法点开手机。
不过她内心深处又迫切想要知道,那些绯闻的后续。
思来想去,她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打开手机点开微博。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些绯闻非但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得无影无踪,秦忆真这个当事人甚至还发了辟谣微博,明确表示她跟陈飞白只是普通朋友,让大家不要多想。
上回在医院里,她已经看出来秦忆真有多喜欢陈飞白;如果不是事实果真如此,秦忆真也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微博来。
由此可见,她跟陈飞白之间的确是清白的。
而陈氏集团的官微,从谣言刚传出到现在,一直寂寂无声。
不过沉默有时就是最大的回应,表明陈氏集团根本不屑理会,这种无稽之谈。
印晓欢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弄清楚了这一点后,她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整个人也都放松下来。
但接下来的日子,陈飞白依旧不怎么回家。
就算偶尔回来也是深更半夜,印晓欢早已进入梦乡,第二天听女佣们说了才知道。
周华也一直都没有回来,陈振业更是从来不见踪影。
陈家山中无老虎,就轮到印晓欢这个猴子称大王。
这日子除了无聊一点外,其他地方都还挺好的。
当然,印晓欢也在数着指头盼望着,沈家爷爷沈国强能够早点回来。
这样她也能大大方方回到沈家,拿到可以安身立命的资本。
不过很快,印母的一通电话,就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陈太太,真是不好意思,又来求助您,但我们也是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电话那头,印母的声音饱含愧疚,却又分外焦急,“这回是我儿子印晓玺,他摊上了大麻烦……”
印晓欢一听到这里,心里一个激灵,立马紧张地催促道:“印阿姨,晓玺怎么了?您……别急,慢慢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印母在诧异,作为外人的她怎么会这么着急。
不过印母还是紧接着说道:
“就是不久前,帝都音乐学院办派对,晓玺也参加了。可后来他却被警察抓了,说他对他系里一位叫秦丝丝的女生不轨……”
“怎么会这样?”印晓欢直接听懵了——
她太了解印晓玺了。
这小子高中时期,连给自己喜欢的女生写情书都不敢,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也不知道,”印母说,“但晓玺一向很乖,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我们也去过警局,但对方就是咬定了不肯放手,还要告晓玺弓虽女干未遂!”
“什么!”印晓欢不禁惊呼起来——
要是印晓玺真的摊上了这样的官司,那不管结果如何,他这辈子的名誉就算是完了!
不过她还是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她非但不能自乱阵脚,还必须得想出办法救自家弟弟!
于是她沉了沉气,故作平静地对印母说:“印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晓玺的。”
“那就多谢陈太太了,”随着她的话,印母放松了一些,“陈太太,您帮我们陈家的实在太多,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
挂断电话后,印晓欢立即收拾了一下,就自己打车前往帝都看守所——
想要救印晓玺,第一步自然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守所里,当印晓玺被狱警带出来,看到她时,明显怔愣了一下;显然压根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看他。
而印晓欢看到眼前一身囚服,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上还显得特别憔悴的印晓玺时,一颗心顿时被纠得有些疼——
她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什么时候摊上过这么大的事,肯定被吓坏了……
不过以她现在的身份,肯定不能表现得太过担忧,她便故作平静地朝他淡淡一笑:
“晓玺,是印阿姨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事了。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能不能仔细告诉我?”
随着她的话,印晓玺的眼眶不由得红了:“姐,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肯帮我……”
“别这么说。你姐姐……当初毕竟是在公司游轮上出事的;我对你们有所照拂,也是应该的,”印晓欢努力让自己的动机,听起来合理些,然后催促道,“快把事情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帮你。”
“是这样的。昨天系里办派对,一个系的同学都去了。我中途去阳台上透透气,看到秦丝丝同学一个人在里面,衣衫不整,昏迷不醒。我当然想要救人,可刚一碰到她,就突然有几位同学出现,把我围住,说亲眼看到我试图非礼她,还报警……”印晓玺说得断断续续。
“那……那个秦丝丝现在在哪里?”印晓欢抓住了重点。
“听说她被送到医院,检查出身体里有强效迷药,也不知道现在人有没有醒过来;我父母去医院找过她,可医院门口都是保镖,坚决不让任何人靠近,”印晓玺说,
“但秦家很生气,一口咬定是我给秦丝丝下药的,还说要告我……姐,我亲姐姐就是被那种药夺走了生命,我怎么可能还会拿那种药害人呢?”
印晓欢听到这里,心里却隐隐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事听着,怎么这么像一个阴谋呢?
印晓玺去阳台透气,正好就碰到了被下药的秦丝丝;想要救人之际,又刚好被同学看到……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印晓玺性子一向很好,从不会得罪人,到底是谁这么大费周章地要针对他?
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个人影,让她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是……陈飞白?
毕竟不久前陈飞白还怀疑过,她跟印晓玺的关系;甚至还威胁过她,要是他们关系真不正常,他便会让他们一起后悔。
虽然她内心深处又感觉,陈飞白应该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但这好像是目前,唯一说得通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