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三天,这经纪人该撒的火气虽然应该已经撒掉了,但瞅准机会过来狠狠霉他一顿也正常。
不过他也不在意,还刻意提醒她要好好培养印晓玺;说是台柱子,不过只是给他赚钱的工具,还是任由他捏扁搓圆的玩具。
谁知经纪人非但没被他激怒,还笑得客套而识大体:
“那是自然。不过晓玺还年轻,很多事情经验不足,也不是他的本意。我既然是他的经纪人,就理应做到时刻跟随,避免他走歪路。”
陈飞豪盯了她好几秒后才察觉到,印晓玺似乎没有把之前签合同的事告诉她。
而她这番话明显是在告诉他,那晚演唱会上所有人将陈飞白误认为总裁的事,不是印晓玺的本意,不应该由印晓玺来买单。
他也不该支开她这个经纪人,单独见印晓玺。
而不管印晓玺为什么会守口如瓶,但的确省去了很多麻烦。
陈飞豪心满意足地笑着,朝经纪人点点头:“离姐说得对,上次是我唐突了,以后不会再这样。”
见他这堂堂大总裁,终于非但听懂了她的意思,还跟她道歉,经纪人点点头后满意离开。
陈飞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得不感慨她还真算个合格的经纪人;
在印晓玺受到不公平对待时,能够毅然挺身而出,不管对方什么身份,都要暗暗警告一番。
可惜这再好的经纪人也驾不过猪队友——
要是以后叫她知道,她苦心维护的印晓玺,其实早已给她挖了个大坑,那她的表情一定会相当精彩吧?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扭头看向,前面正被一小群人包围着恭维的印晓玺——
人啊就是不能年轻气盛,自以为别人很把你当回事,会给你一展宏图的机会;却不知你在别人眼里,不过只是一枚好用的棋子而已。
不过印晓玺倒挺不喜欢,此时正围着他不断恭维的这一群人。
因为也经历过一些风浪的他再明白不过,一旦风暴来临,跑得最快的也会是这一群人。
但这群人在圈里也算有头有脸。
他正愁没有办法脱身,旁边突然有人兴奋地叫他:“印晓玺,我们又见面了!”
当印晓玺扭头,看到正从不远处快步走来,精心打扮后的蒋语欣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一直以为,蒋语欣就是那种清新可爱型的女孩,却没想到她竟也能这么精致妩媚。
不过她还是没有,失了她那元气满满的模样——
即便那晚演唱会过后,他已经不留余地地拒绝了她,当时她看起来也挺难过的;但几天过去,此时她这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难过的影子了。
可在她走到跟前后,他却略显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她跟这场庆功会没有任何关联,怎么会来这里的?
蒋语欣被他这么一问,面露诧异:“啊?不是你让沈……”
“哦,对,我邀请你来的。”印晓玺这才想起来,之前他邀请沈诗韵时,是随口提了一句,让沈诗韵也跟她说一下。
只因他拗不过经纪人的要求,才不得不如此。
蒋语欣却很快明白过来,会邀请她来这里,或许只是他无意间的一句话,甚至他也是不得已的,这让她心里顿时多添了几分落寞。
不过印晓玺面前那群人,倒都对蒋语欣挺感兴趣的:
“哟,这么漂亮的女孩,是哪家的千金啊?看这气质肯定出生不俗吧?”
“当然了,不然怎么配得上跟我们晓玺认识啊?”
“是不是也准备出道了,来跟晓玺取取经啊?最近我手上还真有几个,适合新人的资源;姑娘,不如你把我介绍给你令堂认识,我也好帮你一把啊!”
……
听到这里,蒋语欣更加窘迫了——
的确,能来参加这种庆功会的,肯定非富即贵;再加上她今天包装得比较好,这些人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豪门千金,还想跟她父亲结交。
所以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只是一名什么家世背景都没有的公司小职员,那她肯定会受尽白眼的吧?
她现在该怎么回应……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印晓玺突然挡在了她面前,朝那帮人露出略显冷漠而客套的笑容来:
“各位前辈,她是我的朋友,也只是圈外的普通人,不打算出道,谢谢前辈们关心。”
这句话既解了蒋语欣的围,又不至于暴露她的身份,让她置身于圈里的是非之中,很是妥当。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那些人都明白了他的意图;顿时对蒋语欣失了兴趣,还一个个识趣地挪到旁边,去跟别人打招呼了。
等他们都散去后,心里有些激动的蒋语欣,禁不住跟印晓玺道谢:“印晓玺,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不至于让我被人笑话。”
此时她这因为紧张而飘忽不定的眼神,红彤彤的小脸蛋,让印晓玺觉得挺可爱的,难得嘴角一扬:
“我在这里帮你解围是应该的,你不必道谢。还有,人跟人都是平等的,不管你什么出生什么工作,都没人能笑话你。
我刚刚没有暴露你的事,只是不想无端生事。”
“我知道,你……想得很周到。”蒋语欣再次点点头的同时,也感觉现在的气氛挺好的;那她要不要壮着胆子,邀请他跳一支舞呢?
虽然被他拒绝的概率会比较大,但万一他答应……
她花了好几十秒来鼓起勇气,可就要脱口而出之际,却发现此时他的目光,正被门口给深深吸引。
当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已经走进会场的钟晴时;心里那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在这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整个人还像被阴云笼罩般,闷闷的很难受。
其实之前印晓玺是想请钟晴来参加这庆功会的。
在他给印晓欢打电话时,甚至差点脱口而出,幸好最终忍住了。
一来他没有理由,二来没有勇气。
毕竟他亲手将演唱会门票送给她,她都没有当回事;他不想让自己再承受一次,失望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