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豪也以同样的开门见山回敬她,都丝毫不带遮掩的:“有。”
“你……”他这明明白白的一个字,简直像挑了周华的神经般,让她承受不住地大叫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你怎么能真对她有居心的?
她可是你的弟妹,你想让我们陈家传出,大哥跟弟妹的不伦丑闻吗?你让我们全家人的脸往哪搁……”
“妈,面子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陈飞豪及时打断了她,那脸上十分较真,
“之前您为了保全您的面子,不择手段生生拆散了我跟夏安琪,给我造成的伤害无法衡量;现在您又想为了面子,牺牲掉我这个阶段的人生吗?”
周华顿了顿。
毕竟对于过去夏安琪那事,她多少都有些愧疚。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不依不饶:
“可这次情况不一样,沈诗韵她不是单身,她已经嫁给飞白两年多了!
飞豪,你这么优秀,怎么可以去做这种挖墙脚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你亲弟弟的墙脚……”
“挖墙脚?”陈飞豪却不禁冷嗤一声,显得非常不屑,
“妈你心知肚明,要是四年多前我没有出事,跟沈家联姻的就会是我,而不是飞白!
明明是飞白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我挖他的墙脚了?”
周华听到这里,脸上的急躁反而消散了些,还透出些许庆幸来:
“飞豪,你就只是因为这一点而心有不甘,才会对沈诗韵起了所谓的居心的,对不对?毕竟沈诗韵她除了长得稍微好看一点外,还有什么能吸引人的?
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跟飞白结婚这么久了,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能不能生都还不知道……”
“妈,可我是真的看上了诗韵,”陈飞豪却毫不留情且迫不及待地,把她心里的那点庆幸全部驱散,
“这四年来我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就算我一遍又一遍地跟你们讲清楚,你们仍然无法体会,无法想象。
人生说白了就只是一场体验,已经历经痛苦的我,连这么一丁点快乐都不配拥有吗?如果不能跟诗韵在一起,我宁可一辈子孑然一身。”
他又不厌其烦地,提到了他过去四年的悲惨经历。
不过这一招的确屡试不爽,心疼不已的周华长叹了口气,语气终于不再似方才那般剑拔弩张,坚定不移,但无奈还是有的:
“可你怎么能从飞白手里,夺过沈诗韵呢?就算你不要这个弟弟了,飞白也不会放手的。
我们周家在四年多前也早已落寞得不成样子,我没办法帮到你分毫。再说沈诗韵对你也丝毫不感兴趣,你……”
但她话音还没落,办公室外冷不丁传来一阵尖锐的碎裂声,像是杯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这一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周华和陈飞豪,顿时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两人均死死盯着那紧闭的办公室门,甚至连呼吸都生生屏住。
然后他们就看到办公室门蓦地被推开,印晓欢就这么站在门外。
她脚下还散着陶瓷咖啡杯那泛着凛凛寒光的碎片,以及翻了一地的现磨拿铁,正散发着独有的焦香气息。
她方才的确是去泡现磨拿铁了。
本以为要花上好多工夫磨咖啡豆,谁知她运气好,正碰上已经调好了一壶拿铁的方经理。
方经理立马倒满了一杯咖啡给她,并且还有意无意地提醒她,多在陈飞豪面前给他说说好话。
可方才在总裁办门口,她刚想把咖啡送进去,就听到里面周华和陈飞豪说的话,是关于她的。
她禁不住停住脚步全部听完,那巨大的震惊与愤怒却让她手上瞬间失了力气,连咖啡杯都没端住,摔落在地。
不过既然已经让里面的人察觉,那她也索性不再掩饰,直接推门进来。
但此刻她的面色分明已经凝重铁青,周华居然还抱着,她或许没有听全的侥幸心理,脸上浮现出掩饰性的笑容后,就立即朝她摆摆手:
“沈诗韵,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去叫保洁阿姨来处理一下,然后你就下去逛一圈……”
印晓欢却丝毫不理会她,只像一只被人操纵的木偶般,机械似的一步步走到陈飞豪面前,仰头就问:“你刚刚说,你看上了我?”
即便她努力想要表现出镇静,但字里行间的丝丝讥讽还是在显示,她连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不过她倒是挺庆幸,刚刚听到了他们的话,以及此时能有站在他面前质问的机会——
就让他们在这一刻,把一切都摊了牌也好;也省得过去他对她的那种种怪异举动,再次发生。
面对她这剑拔弩张的质问,此时陈飞豪倒非但不慌不乱,还毫不掩饰果断承认:“对。既然让你听到了,我无可辩解。”
“呵,”印晓欢却经不住讥笑起来,
“这就是你之前屡次三番刻意接近我的原因?可你怎么会看上我呢,过去我们分明一点交集也没有,而且你也不了解我……”
陈飞豪却不气不馁地见招拆招,那双深沉的黑眸直盯着她的脸,里面仿佛翻滚着无限的深情:
“诗韵,我相信一见钟情,我也从未停止过去了解你……”
“你得了吧!”到这里,印晓欢甚至都有些作呕,迫不及待就打断了他,
“大哥,就算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我是你的弟妹,是你绝对不可以觊觎的女人;只是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看上你?
连最基本的人伦道德都可以不管不顾;对女人始乱终弃,还不惜夺走人家孩子的男人,知道什么叫喜欢吗?配谈喜欢吗?”
这番话虽然尖锐刺耳,但她却实在禁不住要一吐为快。
不过旁边周华倒是气不过了,立马提高声音反驳道:
“沈诗韵,我不许你这么说飞豪!当年夏安琪的事都是我插手的,跟飞豪无关!
飞豪这么优秀,如今还是陈氏总裁,难道还配不上你这个没有家世,已经结过婚,还生不出孩子来的女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