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般笃定的模样,秦丝丝便没再说什么。
“对了丝丝,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啊?真是那印晓玺干的?”秦忆真随口问道。
“我……”秦丝丝面露犹豫,欲言又止。
幸好秦忆真也不是真想知道,只是嘱咐道:
“不管什么原因,在沈诗韵离开沈家之前,你都必须一口咬定,就是那印晓玺干的。”
“……好的,堂姐,我都听你的。”秦丝丝点点头。
*
从星辰咖啡馆出来后,印晓欢一刻都没有多停留,便直奔陈氏集团大楼找陈飞白。
在她看来,反正离婚这事也简单得很——
之前这男人就一直都想离婚,连她坠海刚醒时都不肯放过;现在她这边居然愿意松口了,那他应该如释重负,甚至求之不得吧。
陈氏集团那边也有的是律师。
把离婚协议一拟,双方签个字,这简直就是立等可取。
可她到了陈氏集团大楼,却又被前台小妹拦住;被告知最近一段时间,陈飞白都不愿意见她。
显然是他为了防止,她还会不甘心地为印晓玺的事来求他。
她心有不甘,一连打了三四个电话给他;可每个都被果断挂断,最后她好像又被拉黑了。
这让她不禁分外烦躁地挠了挠头——
他不回家不见她不接她电话,她连他的面都见不上,该怎么谈离婚啊?
*
出乎意料的是,到了晚上九点多,陈飞白竟然回到了陈家别墅。
他刚一进门,便听到窝在客厅沙发里的印晓欢,正在跟印母通电话:
“印阿姨,您别着急;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晓玺出来的!因为我当初答应过您,您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啊……您女儿又是在公司游轮上出事的……您千万别这么说……”
这让陈飞白脸上浮现出些许厌恶:“做不到就不要随便承诺别人。让别人希望落空,也是一种折磨。”
冷不防听到这个声音,印晓欢被吓得手一抖,手机直接摔落在地。
她机械式地扭头,看到真是他后,脸上僵了僵。
陈飞白却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后,转身正准备上楼,却被终于反应过来的她立马叫住:“飞白……”
可这两个字才刚一出口,就被他干脆果断地打断,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如果还想求我救印晓玺,就不要开口。”
“不,不是的,”好不容易能跟他见上面,印晓欢当然不愿放弃这个机会,语速极快地开门见山,“我愿意跟你离婚……”
她这话音刚落,便看到男人伟岸的背影顷刻间停住。
过了好几秒,他才转过身来,看向她的眼神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终于让他停下来了。
印晓欢二话不说,拿起沙发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跑过去递给他:
“这个给你。我愿意跟你离婚了,你只要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陈飞白接过文件,一看到上面的“离婚协议书”字样,瞳孔骤然紧缩;第一反应便是——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以前他一跟她谈离婚,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即便他签了整整两千万赡养费的支票给她,也被她顷刻间撕得粉粹;
为了不跟他离婚,她曾竭力讨好周华和陈振业;
曾想尽各种下三滥的招数勾引他;
曾到陈氏集团大闹,把钟晴当小三,连甩好几个巴掌;
曾丧心病狂地警告过他,她宁可让他丧偶,都绝不可能会跟他离婚……
可居然会有这么一天,这个女人非但亲手将离婚协议书交到了他面前;还显得这般淡定,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关键是,他自己则非但没有料想中的如释重负,内心深处竟还有着几分,他不愿承认的隐隐失落?
而印晓欢见他一直没说话,以为他还有疑问,便指着那离婚协议书说:
“你放心,这是我自己从网上找的离婚协议。上面写了是我净身出户,我不会占你们陈家一分钱。你赶紧签字吧,这样我今晚就可以搬走……”
可陈飞白却冷不丁打断了她:“我有说我同意离婚?”
他这话却让印晓欢有些意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不同意?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离婚吗?”
“那你呢?”陈飞白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里面充满了十足的探究意味,“不是一直都不肯吗?怎么会突然肯了?”
“我……”印晓欢当然不能告诉他真正原因,想了想后就推脱说,
“因为……我终于想通了。我觉得我们再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与其这么一直耗着,不如彼此早点解脱。”
“呵,”听着她这些套话,陈飞白却毫不留情地讥笑一声,“你还真会挑时候想通。”
昨天才因为印晓玺的事去求他,今天就来跟他提离婚;是以为他猜不到,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印晓欢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只顾催促道:“……那,你快点签字吧。”
她这副赶鸭子上架般的模样,让陈飞白眉心更加紧蹙。
不过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签字笔,落笔之前还颇有分量地问了她一句:“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印晓欢想也没想就点点头,一双眼睛还直勾勾盯着他的笔尖;仿佛只要他肯落笔,就什么事都可以解决般。
陈飞白便干脆果断地,在上面签起字来。
但他却一边写,一边状似无意地说:“不过你别指望通过跟我离婚,就可以救印晓玺。”
见自己的真正目的,竟就这么被他给猜了个通透;印晓欢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问道:“为什么?”
而陈飞白已经签好了名字。
协议书上的那三个字横勾铁划,力透纸背,强势如同他本人。
他将文件递还给她后,又像逗弄小猫小狗般,用笔头轻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
“因为即使秦家肯撤诉,只要我不愿意,那小子也没法全身而退。”
这一句话,便让印晓欢浑身的血液都像瞬间消失殆尽般,面色惨白冷汗直冒——
即便已经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此刻她还是发觉,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