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以前从未将这个女人放在眼里过,但这个女人仗着陈飞白正牌太太的身份,从来自命不凡,心比天高。
现在能给她这么大一个教训,还是相当过瘾的。
不过她还是毫不客气地奚落道:“让你跪这么久你就跪这么久,沈诗韵,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印晓欢即便心里不服,更有话要说;但艰难动了动嘴唇,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忆真,你别太过分!”倒是旁边陈飞夜忍不住,气势汹汹地回嘴道,
“她好歹是我二嫂,你这样为难她,不怕我二哥回来后找你算账吗?”
可秦忆真非但毫无畏惧,还大声反驳过去:
“你不会以为,她在你二哥心里真算得了什么吧?还有,你有什么资格为她说话,这里又哪有你这个私生子说话的份!”
秦忆真当然也有考虑过,如果陈飞白回来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不妥。
可即便之前陈飞白几次有袒护沈诗韵的意思,她也不会认为,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真有什么地位。
陈飞白无非只是在意自己的面子,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
而且这回沈诗韵可是为了救别的男人,才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更何况她接下来的计划如果顺利,就能在陈飞白回来之前,彻底把沈诗韵踢出陈家……
而陈飞夜虽然表面上不在意私生子这个身份,甚至还常常拿出来自嘲,但并不代表他受得了别人的耳提面命。
此刻被秦忆真这么一提,他眸光顿时凶狠了不少,一字一句逼问道:
“那沈诗韵也已经达到了你的要求,你们秦家可以撤诉了吗?”
虽然此时他这骤然凶狠的目光,的确有些渗人;但秦忆真想起昨晚秦丝丝对自己的坦白,看向他的眼神还是充满讽刺:
“陈飞夜,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演技这么好,只是这唱得到底是哪一出?”
秦忆真这话,仿佛有着携风带雨的力量般;让陈飞夜瞬间愣住,然后心虚便在他黑眸里迅速扩散开来。
他生怕印晓欢听到这里会多想,刚想说几句搪塞过去;谁知她突然失去了知觉,就这么直直往后面倒去!
“沈诗韵!”陈飞夜立马抱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后脑磕在地上。
他用力摇晃了她几下,也没法把她唤醒后;只能赶紧掏出手机,就拨打了120。
*
“不就是失恋了吗,有必要哭成这样?不过爱哭鬼,你哭归哭,可别给我当舔狗啊。俗话说得好,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晓玺,你又不胖,没必要节食的。赶紧该吃吃该喝喝,听到没有……南瓜丸和红豆双皮奶来了,我就问你吃不吃……”
“……姐当然罩你了。我可是你姐,我不罩你谁罩你?不过我真没那么笨,你为什么就不肯叫我姐啊?快叫两声来听听……”
……
印晓欢只感觉自己这一觉,像是有一个世纪般漫长。
过去在印家的点点滴滴,尤其是跟印晓玺在一起的时光,都像放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
明明很清楚这些都只是做梦,可她就是不愿醒来。
因为她心知肚明,梦里的自己还能再肆无忌惮地做着原来的自己;而一旦她睁眼,等待着她的就会是冰冷残酷的现实。
但她又不得不挣扎着,想要早点醒来。
毕竟她不能只一直沉浸在过去,还是必须要面对现实。
等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又睡在了,空无一人的医院病房。
她不禁有些无奈——变成沈诗韵也没多久,她倒成了这医院的常客。
她扭头看向窗外,已经有些昏暗,看来她真的睡了很久。
当白天的记忆逐渐涌入她脑海时,即便头脑还有些昏沉,她也立即坐起来,下意识地去摸手机——
她记得她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听到了陈飞夜的叫喊,那应该是陈飞夜送她来医院的。
而她已经达到了秦忆真的要求,就这么跪在秦家门口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那秦忆真有没有遵守承诺撤诉?
她不放心,必须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就在这时,病房门蓦地被推开。
印晓欢以为是陈飞夜来了,正准备找他问问清楚;可当她看清楚来人时,整张脸顿时僵住——
竟是秦忆真,和她的婆婆周华!
此刻秦忆真亲昵而小心地挽着周华的手臂,仿佛她才是周华的儿媳妇般。
可周华不是在疗养院里照顾陈建刚,短期内都不会回来吗?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满脸怒意,看向她的眼神甚至都充满鄙夷?
“妈……”印晓欢刚叫出这一个字,就被周华气势汹汹地打断,
“别叫我妈,我可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居心叵测的儿媳妇!”
而即便知道周华一向不喜欢自己,但自己也从未被她用“不知廉耻”、“居心叵测”这么重的词给形容过。
印晓欢自然不明所以,连忙追问道:“妈,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来问我发生了什么?”周华大气不打一处来,蓦地伸出来的手指,几乎都要戳上印晓欢的鼻尖,
“我问你,你跟那个强奸未遂的印晓玺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非但为了他,找到秦家威胁丝丝,还在人家门口跪一夜苦苦相逼?”
“什么?”这一刻,印晓欢简直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天书般,一脸懵逼——
周华这到底在说什么?
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过也没有懵多久,她很快反应过来的同时,也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这自始至终都是秦忆真的圈套!
让她跪秦家门口一夜泄愤是假,趁机跟周华告状,歪曲事实是真!
而她急于救出印晓玺,也没怎么多想,就这么被下套了!
旁边秦忆真看着她这副错愕的模样,冷笑愈发肆意地在脸上蔓延开来。
虽然明知此刻辩解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但印晓欢仍然不甘坐以待毙,还是大声辩解道:
“妈,我没有威胁秦丝丝,我到现在为止都没见过她!我在门口跪一夜,那也是秦忆真的要求;她说只要我能做到这一步,秦家就会撤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