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晓欢回到陈家后,问题接踵而至——该怎样让周华和陈飞白同意,她去沈氏公司做销售专员呢?
也不知陈飞白今晚会不会回来,那就先从周华身上下手吧。
毕竟周华是长辈,她要是同意了,陈飞白那边问题应该不大。
可当她找到周华,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华一通抢白:
“沈诗韵,你在开什么玩笑?就你这样的,还想去做销售专员?”
她这话里的不屑与鄙夷,丝毫不带掩饰的。
而印晓欢即便心里不舒服,也没表现出来,还耐心劝道:
“妈,你看我成天在家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出去工作呢。万一日后能做到高层,也能帮衬飞白一把,不是吗?就算我底子差,也一定会努力的……”
她这么说,却只引得周华肆无忌惮地嘲笑:
“可我们陈家的儿媳妇,只需要讨老公欢心,多生几个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你出去工作,还是做最低级的销售专员,是想把我们陈家的脸都丢尽吗?”
印晓欢顿时面露尴尬——她这哪里是对儿媳妇的要求啊,对老母猪的还差不多。
她自己就是奉行这一套,只管生孩子享清福;结果老公出轨不回家,私生子甚至都被接进门……她还想让她步她的后尘吗?
周华见她不说话,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沈诗韵,有些底线你要是一碰再碰,当心粉身碎骨。”
印晓欢:“……”
好吧,这样一来就彻底没得谈了。
印晓欢即便再不甘愿,也只能暂且先打退堂鼓:“行,妈,那就当我没说。”
她还是等陈飞白回来,亲自跟这个男人说吧。
现在陈家到底是陈飞白当家作主,只要他同意,也不一定非要经过周华。
可她转身刚准备离开,周华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充满了浓重的警告意味:
“别指望飞白就会答应让你去工作。你做下的事,我已经全都发给他了,你好自为之!”
到这里,印晓欢是真有些不耐烦了——她做下什么事了啊?
她怎么感觉,今天这周华说话就是阴阳怪气的呢?
所以她没有回她,甚至干脆连头都没回,就自顾自地快步上楼。
周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冷笑肆意在她脸上蔓延开来——沈诗韵,我就不信这一次,还不能让你滚蛋!
*
与此同时,在陈氏集团总裁办内。
钟晴进来的时候,明显感觉这办公室里的气温,都像是比外面要低好几个度般。
当她看到陈飞白那张板着的冷脸后,更是感觉情况不妙。
但她的工作还得继续。
她便上前提醒道:“陈总,晚上的大区经理会议,定在……”
可她还没说完,就被陈飞白冷冷打断:“取消。”
钟晴感觉不可思议,连忙提醒道:“陈总,这三天大区经理们,可都是特地从全国各地赶回来,就是为了……”
陈飞白抬头,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耐烦:“我说取消。出去。”
钟晴别无他法,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而陈飞白则依旧紧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刀锋般的眉头狠狠蹙起——
视频有些模糊,角度一看就是偷拍。
背景是沈家别墅门口。
里面的两个主角,分别是沈诗韵和何伟祺。
沈诗韵身上还正穿着那件,他不允许她穿的藕粉色连衣裙。
视频里的两人看起来交谈甚欢,毫无该有的距离与忌惮。
沈诗韵甚至还主动要求请何伟祺吃饭,而何伟祺则把时间定在了后天。
这段视频,是刚刚周华发给他的。
显然今天周华找了人,跟踪了这个女人。
而此刻越看下去,陈飞白黑眸里的怒意便愈发浓烈;双手紧攥成拳,指甲在掌心扎出了深深的印子——
这些天,经过了那么多事,他分明都已经对这个女人有所改观,甚至还暗示她,以后什么都有可能;
他也开始尝试相信她。
相信她只把陈飞夜当小叔子,只把印晓玺当弟弟,她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可眼前的事实却又在不遗余力地证明着,他的信任很有可能付之东流;她很有可能本性未改,只是手段高明了些而已……
但是,此刻他却为什么会这般火冒,难以接受?
明明当初在抓到她和何伟祺时,他也没有这样过……
手机在这时“叮咚”一声,周华的微信语音随即发了过来:
“飞白,你看到那个女人做下的好事了吧?她刚刚还跟我说,想回沈氏公司做销售专员;可她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愿意做那种苦累的职业?
分明是想借此机会,接近那个姓何的!这事虽然到目前还没个定论,可一旦爆发开来,让我们陈家的老脸往哪搁啊?
所以你要趁她还没有进一步动作之前,赶紧跟她离婚;这样才能保住陈家的颜面,和你的尊严!”
但此刻即便证据已经摆在面前,周华更是咄咄相逼;陈飞白犹豫片刻后,还是只冲她淡淡回复:
“妈,我会衡量处理,您不用担心。”
收好手机后,他不禁有些自嘲——
之前口口声声,咄咄逼人着要离婚的是他;可为何到了现在,“离婚”这两个字竟变得这般难以说出口?
*
傍晚,印晓欢在厨房里炖羊肉,做双皮奶,忙得不亦乐乎。
白天,周华已经一口回绝了,她要去沈氏公司上班的要求;那她到底能不能去上得了班,可就全看陈飞白这边了。
她思来想去,感觉就这么空着手求人,也太没有诚意了。
上回在印家,她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吃炖羊肉和双皮奶;那她就备下一些,让一会的气氛轻松一点,她的请求也容易说得出口些。
她当然不会想到,今天陈飞白竟会回来得这么早。
陈飞白在玄关处换好鞋后,也没惊动别人;悄无声息地一步步走到厨房,双手缠绕,用探究性的眼神,认真凝视着里面的印晓欢。
少女没再穿着白天的藕粉色连衣裙,而是换上了一身家居服,也算有些识时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