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梁轻听的心口滴血。

那些通敌信件,在原著中,应当是他伪造的,他因此也成为了黑化后的龙傲天复仇对象之一。

老太监继续说:“萧公子,听老奴一句劝,您自幼在皇城中长大,京中多少长辈爱护着你,你也是皇上的堂弟,只要供出你父亲究竟为何叛国投递,皇上对你还是有一丝仁爱宽容之心的。”

“萧公子,想想您曾经,在京中名动一时,文采斐然,有着大好锦绣前程,您就不要了吗?”

梁轻垂眼,是啊,曾经的萧承衍,惊才绝艳,能文能武,相貌脾性都极好,是南越国都临安城里,最耀眼也最受欢迎的世家公子。

但是这威逼利诱的话对萧承衍没什么用,他的声音嘶哑:“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他很清醒,一旦认罪,他们豫王府就被钉上了叛国通敌的罪名了。

老太监没法子,便让狱卒拿着长鞭过来。

借着昏暗的光,梁轻看见上面的倒刺,眉头一跳,借着多年的演戏生涯的经验,压低声音,道:“废物。”

“都滚下去。”

他的言语因为冷而显得几分威势,周围的人忙出去了,很快,整个牢狱只剩下两个人。

梁轻小心地打量着萧承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的他自己也有些惊魂未定。

他不过是个外来者,对于这个世界,还有种不真实的虚幻的感觉。

绑在柱子上的萧承衍动了动,额前的发丝落在了耳侧,脸上蹭了脏污,只能依稀看出英俊的脸庞轮廓。

萧承衍道:“不管是谁来,我还是一样的回答。我父亲从未叛国,从未,我相信他。”

执拗而坚定的语气。

梁轻心口一疼,最初那个还没有黑化的倔强的温润君子萧承衍,是长辈眼中的好孩子,即便心里清楚没有人会听,也要为父亲辩解。

沉默的间隙,梁轻忽然听到坠落的声响,就见萧承衍双手上的绳索倏然松开了!

梁轻瞳孔一缩,道:“你要跑?”

萧承衍直冲他来,但伤势过重,动作滞涩,偏偏梁轻初来乍到,还不会用轮椅,伸手去推轮子,推不动,他惊醒般道:“你想杀我?”

萧承衍有些发红的双眸看着他:“你陷害我父亲。”

梁轻心道自己大意了,飞快道:“你此刻杀了我,不但走不出这间牢笼,还背上一条人命。况且,你怎么确定我陷害豫王?”

萧承衍拿着瓷片的手一顿,梁轻深吸了一口气,还好,现在还是那个本性纯良、不会无故伤害他人的萧承衍。

梁轻继续道:“堂堂豫王为何会和通敌叛国扯上关系,凶手必然身份不低,并且不止一人,世子一清二楚了?倘若杀我,与罔顾真相、将世子抓入大牢的人有何不同?”

萧承衍神情隐忍,似乎在忍着伤痛和悲愤,如受伤的狼崽,露出一点血性和杀气来,他道:“我自会一个一个找出来,为我父亲申冤。”

“但我知道,其中必然有你。”

萧承衍不傻,梁轻再怎么狡辩,毕竟是朝廷走狗,这件事中肯定少不了他的算计。

然而,自幼通读四书五经、学礼义廉耻的萧承衍,即便心中有了怀疑,碍于没有证据,有一刻的犹豫。

萧承衍勉强站立,绕到椅背后,将梁轻的手臂困住,手中碎瓷片尖利的口抵在梁轻的脖颈一侧。

他手臂上伤口的鲜血流下,滴在梁轻胸前。

萧承衍身上凉的过分,梁轻身子弱,被刺骨的寒意和刺鼻的血腥味一激,低头闷声咳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那瓷片仿佛一下就能扎进白皙的皮肉里去。

连萧承衍掐住的手臂,都无力绵软,看起来没有一丁点儿反抗的力道。

萧承衍把手挪开了点,皱起眉。

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梁轻压住喉口的腥甜,道:“世子,你这样胁迫我逃走了,想过豫王妃该如何自处吗?

”

萧承衍一顿,喃喃道:“母亲还在府中。”

梁轻不太记得原著中豫王妃的剧情细节了,只记得对方是在狱中不堪受辱后、选择了自我了断,原著里,豫王妃的死也加速了被流放的龙傲天的黑化。

梁轻缓声道:“豫王妃也必然不想让世子畏罪潜逃的。”

他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奔跑的脚步声,那块冰凉瓷片又猛地贴在了他的皮肤上,梁轻被迫仰起头。

只见一个狱卒跑进来,见到牢房内的场景,一时愣住,又慌张跪地道:“大人,豫王妃……在府中自缢了!”

梁轻心里一咯噔,心想自己的脑袋还能保住吗?

萧承衍恍惚了一瞬,他往前走了一步,忽然一低头哇的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多日来的伤势和心中的郁结终于爆发,萧承衍身形一晃,倒了下来。

梁轻先是感觉被血水泼了一身,然后就是石头般重的身体砸了过来,他低头看着怀里压着他的人,只觉得又沉又冰。

梁轻一顿,一时间没有推开,而是伸手握住青年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对方晕过去前还紧攥着的瓷片从手心里挖出来,藏进自己的袖袍中,轻声骂道:“小兔崽子。”

第2章

原本守在外边的狱卒赶来,将昏厥过去的萧承衍抬了起来,梁轻去房间里换了一件新的衣裳,因为双腿使不出力,花了他好一顿功夫。

等弄好了出来,梁轻已经见不着萧承衍了,他有些不放心,吩咐道:“叫个太医,把他的命吊着。”

老太监愣道:“大人是说让太医来狱中治萧公子伤吗?”

梁轻知道这个要求有多荒唐,尤其对于此刻背着叛国罪的萧承衍来说,别说太医,能给点饭填饱肚子都不错了,能不能活,全看天命。

梁轻便回头冷声道:“他现在还是豫王府世子,死了本官怎么给陛下交代?”

老太监:“老奴马上去传。”

因为梁轻坐轮椅,众人得抬着他上台阶,等到了地面上,外面已是暗色的天空和清冷的月色。

梁轻松了一口气,低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豫王妃在府邸里自缢,导致剧情不知道怎么,突然跑偏了一点。

更重要的是,即便已经穿过来了,但梁轻明知豫王是蒙冤的情况下,依然没能来得及让事情往好的方向改变,这种感觉十分无力。

很快有镇国公府的人过来接梁轻回府,排场不小,很符合权臣身份。

国公府的轿子内温暖舒适,还有一小盅热茶和备好的食盒,梁轻打开食盒拿了几块糕点来吃,入口甜而不腻,顿时让他放松下来。

刚咽下去,轿子一晃,忽然停下了,外头有人道:“大人,皇上请您往宫里去一趟。”

梁轻皱眉,掀开帘子,问道:“这么晚了,陛下找我何事?”

通报的小太监忙道:“奴才不知,但是陛下神色很是焦急。”

这句话,让梁轻无法拒绝面圣。

在原著中,这个皇帝是个实实在在的草包,平生干过最轰动的一件事,就是用通敌叛国,干掉了自己的皇叔豫王。

而梁轻在原著中,其实是个非常不符合史书的“权臣”。

原主在做权臣的六年时间里,政绩

☰目录
穿成龙傲天的病美人男配+番外 第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