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的梁轻多了几分柔软和细腻,作为一个臣子,能让帝王感受到无比的舒心。
皇帝便又赏了梁轻好多东西,让人离开了。
宫外,梁轻才让侍卫掀开帘子,一眼看见里头的人,整个人愣住了。
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声张,让侍卫托着轮椅上去。国公府的轿子是为了梁轻特制的,空间很大,角落位置挤着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正是萧月。
梁轻拉下帘子,低声道:“公主殿下,你不怕臣出声,被别人发现吗?你可知躲在臣轿子里,犯了多大的忌讳吗?”
公主私上大臣的马车,还是未婚嫁的公主,这事传出去,可不是名声毁了,梁轻自己都要去面对皇帝的可怕怒火。
萧月说,“我没办法了,我要去见堂哥。求求你,让我去见他一眼。我知道你方才就在皇上身边,我不答应赐婚,但皇上不同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轻皱眉,知道她说的堂哥应该就是萧承衍了。她人都上来了,也不好再将人轰下去,梁轻只好交代侍卫去取一件斗篷来。
梁轻先行在正门下车,然后让管家送自己去后门,接披着斗篷、遮住脸的萧月下来。
陶管家看着国公府的轿子大变公主,瞠目结舌。
梁轻说:“萧承衍呢?”
陶管家还没回过神:“在府上呢。”
“这不是废话吗?他不在府上,还能在哪里?”梁轻道,“推我过去,动作利索点。”
绕过了后院和西院,梁轻一路被带到自己居住的主院中,这才堪堪想起来昨日说的事。
而一旁的萧月的神情从疑惑,渐渐转为震惊。
因为她看见,从不会对人妥协、宁折不弯的冷酷堂兄,正穿着一身很有书生气的淡雅青色长袍,坐在整个国公府主院的偏房里,膝盖上铺着薄垫,神情平静,正拿着一本书品读。
第18章
萧月早便感觉到萧承衍在国公府上过的并不凄惨,但没想到……竟然住到主院里去了。
萧月的记忆里,只有府上正妻才可以和主人家同住在主院里,当然,也有一些人家的老爷好色,让小妾直接跟自己住一起的。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憎恶梁轻癖好古怪,还是同情她堂兄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迫害。
梁轻也很崩溃,他真没想到萧月会突然过来。这主角后宫看到萧承衍住自己的主院,以后龙傲天的爱情可怎么办!
好在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萧承衍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放下书起身出来了,他看见萧月满脸复杂的神色,眉头皱了起来,道:“出事了?”
三人一起去了偏厅,萧月将事情说明,除了梁轻已经知道的外,还有一点不可忽视,那就是太后的态度。
太后比皇帝更希望萧月与徐恒成亲。
这让萧月完全没有办法说服太后,然后再说服皇帝。
萧月求梁轻带他来,就是没办法了。她也是骤然想起萧承衍人在临安,对方自小聪慧,便过来试一试。
萧承衍沉吟片刻,道:“徐家祖上至今,出过不少重臣名臣,徐世甚至有很大可能成为下任首辅,以徐恒的身份,三省哪一处想去都可以。”
萧月急切道:“我知道徐家很厉害,配的起我,但是我不愿意让徐恒来做我驸马。”
梁轻道:“是什么原因呢?”
“自然是不喜欢他。”萧月看了他一眼,道,“未曾深交,只在宫中见过两面。我对他也并无好感。”
古代女子结婚之前,与未婚夫没见过面并不少见,因此婚后出现婚姻悲剧的概率并不小。
或许就是如此,萧月不得已结了婚,最后发现对方品行不端,不但行事粗鲁蛮横,还好色势力,在外面偷养小妾。
这一点梁轻知道,经历了前世的萧承衍也知道。冷情冷性如萧承衍,也不希望见到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堂妹遇到前世负他的男人。
萧承衍放在桌上的胳膊肘被梁轻推了一下,他自然起身,将烧好了的水壶过来,道:“皇帝的意愿是不可以更改的,公主殿下不愿意,那么就只能让徐家毁约。”
萧月一愣,道:“怎么让他们毁约?”
萧月自小读圣贤书,从来没往别的方面想过,但是多活一世、见过各种人心险恶的萧承衍不同。
“不孝父母,不要子嗣,对方与你成亲后,不得纳妾,不得入仕。”
萧承衍又被梁轻给拍了下手臂,伸手给人倒了杯茶水,低头道,“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萧月惊呆了,她本以为上镇国公府讨要萧承衍的卖身契已经足够出格了,但是萧承衍说的每一条,都是与当世人的观念和圣贤书上所写相悖,加在一起,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梁轻也有些惊讶,萧承衍的思想,一点都不古板守旧。
梁轻接了萧承衍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道:“不妥,公主殿下,以上哪一条你做了,日后世人如何看你不说,将来的驸马怎么办?皇上和太后的颜面置于何处?”
萧月道:“那我该如何?”
梁轻想了一下,看着喝空了的茶盏,道:“公主有心上人吗?”
萧月一愣,面上有些红:“还未。”
梁轻摸了下鼻头,“假如有一个心上人,公主与他相爱非常。因为不得已,公主只好将心上人藏在府上,为了不委屈着对方,施予极大的恩宠,把人惯的无法无天。”
萧月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萧承衍偏过头,浅色眸子淡淡看了梁轻一眼。
梁轻觉得未来自己倒台了,可以去做个说书先生,他继续绘声绘色道:“听说公主要成亲,心上人悲痛不已,公主更是左右为难。”
萧月低下头,又抬眼看梁轻手中的茶盏,若有所思道:“就像梁大人和兄长一样吗?”
梁轻:?
将萧月秘密送回去后,梁轻看向萧承衍,摸了摸鼻头尴尬道:“三公主的话,公子随便听听罢。”
萧承衍今日难得没有穿束袖的粗布衣裳,而是一身淡青色长袍,更衬的人身姿挺拔、面冠如玉。他抬了下眼皮,道:“无妨。”
梁轻点点头,问:“你的伤如何?”
内伤恢复的很慢,萧承衍后来向府医拿了些药材,不过只服用了一日,效果还不明显。
换做往常,只要没有伤到走不动路、提不动剑,萧承衍都不会太在意,没想到梁轻会问起,他道:“还好。”
梁轻摸了下鼻头,方才差人去倒水的胆子突然就没了,他揣摩了片刻,正要说解药那件事,偏厅的窗户忽然传来声响,落下一道黑影。
是归一。
梁轻就在嗓子尖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道:“你怎么过来了?”
萧承衍淡淡的目光抬了下,落在走路悄无声息的暗卫身上,对方气息很轻,萧承衍觉得如果是前期的自己,可能也发现不了对方的存在。
他早注意到,梁轻身边的这个暗卫,很强,是那种低调的强,还对梁轻有着非常可怕的忠诚和执着。
前世萧承衍将‘梁轻’抓来时,对方多次劫人,最后萧承衍忍无可忍,将其杀了。
打量的目光很快被归一捕捉到,归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