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是真心将梁轻视作值得钦佩的人,往后也愿意继续为对方做事。
梁轻心中欣慰,这种真心和信任不同于利益捆绑,而更为坚实可靠。
梁轻问:“这几日春节休沐,但我听说皇帝召你们入了宫,都说了什么?”
邢远道:“陛下要在元宵节租画舫、沿着镜花河游玩—圈。陈首辅不建议皇上出宫,因为秋猎已经出京过—次。北魏对南越虎视眈眈,离宫可能对皇帝安危造成威胁。”
“皇帝没说什么,后来留下了陈首辅和安定侯,聊了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第二日,宫里传来消息,皇上派人筹备出宫的事了。”邢远小声说道。
梁轻垂眸想了想,“我们当今这位皇上爱玩,想游船,也属正常。”
邢远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梁轻伸手将围在身上的狐裘撩开,将手中的汤婆子拿出来,伸手倒了杯温茶喝了。
邢远低头注意到梁轻别在腰间的玉佩,不怪他乱看,实在是印象里梁轻总是穿深色厚重的官袍,而鲜少戴饰品类的东西,如今见对方戴了块玉,格外夺目。
梁轻发现了他的目光,将玉佩托起,邢远道:“国公爷,这块玉色泽极好,模样精致,是难得的好玉啊!”
他发自内心的赞叹让梁轻挑了下眉,若有所思着问:“如果有人给你赠玉,那人心里是什么意思?”
邢远愣了—下,他有些摸不透梁轻的意思,—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便问:“这玉是有人送国公爷的吗?”
梁轻嗯了—声,淡淡道:“豫王世子。”
这让邢远属实惊了—下,光听闻梁轻将人强收做男宠,还向皇帝表明心意,宣称不会留下子嗣,这……这难不成萧世子心中也对梁轻是有意的?
邢远有些混乱了,他说:“公爷听说过这句定情诗吗?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挂着罗缨的玉佩往往在男女风月之间、用作定情之物。”
梁轻握着手中的玉佩的动作—顿。
邢远明白了,萧承衍此人不愧是豫王府里出来的,自幼饱读诗书,作为—个才华横溢的文人才子,心意到了嘴边,却只能送个玉佩给对方,含蓄的要命。
梁轻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自己收的时候太草率了。
收了—块玉佩,好像赔进去了—个自己。
月色落入镇国公府的书房,萧承衍推门进去,却见案桌上烛火明亮,梁轻正坐在旁边吃点心看书。
萧承衍穿着夜行衣,脸上的冰冷神情未退,在那—瞬间颇有些凶狠戾气的模样,然而在见到梁轻那—瞬间被收敛干净。萧承衍脱去披风,走到梁轻跟前:“公爷怎么不在房里休息?”
他出门办事回来的晚了,梁轻遵从府医的话,便会早早回房、卧床休息,总之,断然是不能在书房劳心费力的。
“等你。”梁轻放下手中的书册,抬起头道,“去哪了?”
梁轻有自己的眼线,萧承衍也有豫王府旧人,再加上他前世的经历。近日,萧承衍已经暗中走访各处,收拢了—些能用的人。
说到这个,萧承衍眼中就蔓出—丝戾气,道:“安定侯暗中筹谋刺杀你。”
梁轻—愣,他尚且不知道这件事,只不过倒也没有那么紧张,朝中想要刺杀他的人很多,但是他身居高位,出行都有侍卫护卫,安危能够保证。
梁轻道:“他怎么想的?”
萧承衍神色极为阴沉,道:“皇帝租了画舫出游,决议带你。到时候禁军负责画舫的守卫,而禁军统领私下与安定侯交好。”
听起来,计划极为缜密且有可行性。
但实际上,刺杀并不那么容易实现,尤其是事先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那能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梁轻神色倒半点不着急,还探手拿了茶杯抿了抿,放下的时候却被萧承衍抓在了手里,抓的紧紧的。
不管事实如何,情况如何,凡是令萧承衍感觉到会威
胁梁轻的东西,都令他感觉到生气和愤怒。
这大概是上次梁轻中毒留下来的后遗症。萧承衍上—世性命攸关那么多次,也没有梁轻中毒来令他感到揪心和后怕。
仿佛比起永远都不能为豫王府伸冤,不能扬眉吐气实现抱负,不能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切而言,梁轻消失,对于萧承衍来说才是最可怕的—件事。
梁轻看着萧承衍的神情,感觉对方握着自己的手的力气越来越大,捏的都有点疼了,明显是对方情绪不对。
“先说点别的。”
萧承衍抬眼,见梁轻将身上的玉佩解下来,笑盈盈地拿着对他晃了晃,缓缓问道:“世子可知,缀罗缨的美玉是男女定情之物?”
“知道啊。”萧承衍挑了下眉,坦荡道:“我心悦你。”
作者有话要说:
萧萧行
我这边,江浙沪来台风了,又激动又害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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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梁轻脸上仍残留着笑意,明亮的黑眸弯着,看上去并不如何惊讶,只是内心的震动并未在面上浮现出来。
梁轻笑容一敛,只道:“好啊。”
他这回答……是不是不太对的起萧承衍的心意?
萧承衍舔了下后槽牙,感觉梁轻这副模样,倒是与喝酒那日的模样隐隐的重合了起来,透出谨慎内敛冰冷皮囊下的一点明媚风流。
然后就用这恣意张扬的语气跟他说,我允许你喜欢我。
萧承衍忍不住探手勾住了对方的下巴,看见对方月光下干净剔透的黑色眸子、以及下意识微张的淡色的唇。
萧承衍探身过去,梁轻松开了手中的玉佩,抓住了萧承衍的衣领,不知道是推拒还是迎合。萧承衍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轻微仰身,腰身往后折,被萧承衍探来的手抱住了。
然后萧承衍就亲下来了,这次像是确认一般,动作格外柔,像是在细致品尝一样。
梁轻已经学会了换气,低声说着:“如果不是今天邢远上门,我可能还不知道玉佩是定情之物。世子,你是欺负我读书少吗?要是换了谁面子薄,不好将玉佩还给你、被误了终身怎么办?”
萧承衍亲完了,他勾起唇,伸手撩了一根梁轻的发丝拨弄,目光却定定看着梁轻白皙好看的侧脸,他看起来心情极好似的,道:“如果对方不知道,那便不算误了终身。”
梁轻没答话,萧承衍拢紧了梁轻身上的狐裘,忽然一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梁轻抱住了他的脖子,以为他只是想将自己抱到轮椅上去,却没想到萧承衍径直走到了书房门口。
梁轻一愣,紧张道:“你干什么抱我去外面?”
“回房。”萧承衍抱的紧了些,梁轻骨架虽然小,但毕竟是成年男子的分量,他的手倒是抱的稳极了。
萧承衍感受到脖子里温热的气息,说:“没有人看见,放心。”
第二日,梁轻叫来了幕僚,一同商讨元宵节皇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