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苏肯看了眼王守义和李想,不顾王守义眼里的反对,起身道:「这笔交易,翊坤宫答应了!」
「痛快!」
「可是在哪换人,怎么换人,得翊坤宫安排。」
「没问题!」金简脸上绷着,心里乐开了花。只要把杨进忠这个唯一的破绽除了,这符咒案到底应该怎么审,可就由不得翊坤宫了。
李想突然开口补充道:「明日申时,东华门处换人。」
金简琢磨着这个时间地点,申时正是紫禁城的朝臣、苏拉杂役、笔贴式、拜唐阿等下班出宫的时候,东华门人多纷乱,杨进忠出宫也方便。
金简点点头:「一言为定!」
纳苏肯起身:「不见不散!」
出了广储司,王守义自顾自往前走,不理会纳苏肯和李想,显然是生气刚才两人的自作主张。
李想赶紧拽住生闷气的老头儿:「师父!」
王守义转过身,眼睛都在喷火:「别叫我师父!我没你这样找死的徒弟!
你要借着换人的机会,栽赃杨进忠,闹出梃击案,再用杨进忠牵出金简,把金简按死。
那我问你:宫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如果圣上亲审,杨进忠当场喊冤怎么办?」
李想早有准备:「所以需要一个能让皇上信任的人,在东华门外旁观整场事件。」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纳苏肯。
纳苏肯托腮沉思,眼睛一亮:「我知道!富察家的福长安!这事儿就交给我去办!」
王守义见纳苏肯还助纣为孽,更生气了:「那要是金简狗急跳墙,当场招供出纳大人的罪行,怎么办?」
李想胸有成竹:「兵法说围三阙一,所以我们不能把金简逼到绝路。
他在宫里藏内奸和纳大人在宫外造谣言,这是两回事。
私下里拿来威胁可以,放到台面上,就是百害而无一利。
不但抹不了自己的罪,还会因刻意隐瞒罪加一等。到时候,金简会算明白这笔帐的。」
李想在金简提出交易的时候,就想到这点了。你是捏住了对方的把柄,但这个把柄是见不得光呀。就像当初隆科多手里捏着弘时的把柄,可多少次审讯下来,都不敢说。直到后来要被人暗杀,才狗急跳墙,向雍正坦白。
王守义还是气冲冲,但不知不觉,语气已经慢慢放缓:「那杨进忠是翊坤宫的人,皇上若迁怒皇后,又该如何?」
李想帮王守义抚背顺气:「这帝后和解的大戏刚演完,就是重新开撕,也得再等几个月不是。
如此反复无常,阴晴不定,皇上这么自诩千古圣君的人,不要脸面,不要名声吗?
更何况,只要皇后照我说得做,皇上于情于理,都没办法责罚她。」
王守义怒气渐消,说出最后一个问题:「金简家世显赫,金家若是出手,你要如何应对?」
李想眨眨眼睛:「金简要是成了阶下囚,最慌的可不是金家。」
纳苏肯兴奋抢答:「是高恒!」
纳苏肯高兴的推了一把王守义:「老王!你小心了一辈子,可这世上的路,不只小心谨慎一条!有些时候,偏就得无法无天。
我看李想的计划没问题!正所谓,舍得一身剐……」
王守义赶紧打断纳苏肯的胡言乱语:「纳大人能搞定福长安和高恒?」
纳苏肯拍拍胸膛:「要是搞不定,我是这个……」他伸出五指爬了一下,「绿毛龟!」
纳苏肯道:「今天在金简这里栽了跟头,这事儿错在我。冒这样大的风险,也是因为我。
只要能有一成胜算,我就愿出十成力气。你们回去把原话转告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