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阳听见钱老太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见外婆正和一个女职员拉拉扯扯。
她放下手里的平安锁，大步跑了出去。
女职员已经把相机抢到手，正在扣放胶卷的卡扣，要把里面一整个胶卷曝光。
余乐阳眼疾手快，一把将相机捞了回来。
女职员手里一空，怒目瞪向余乐阳。
余乐阳一手拿着相机，护小鸡崽似的，把钱老太护在身后：
“外婆，这是怎么回事？”
钱老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女职员抢话。
“我们这里不允许拍照，你们最好把刚才拍的照片全部删掉，否则等我叫保安，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女职员穿着职业套装，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儿。
不过余乐阳的眼神，从她脖子上挂着的铭牌上扫过，驴牌的销售员。.
一个品牌销售员，什么时候能管到整个商场了？
余乐阳安抚的握住钱老太的手，问销售员：“请问，是你们店里不能拍照，还是商场大厅的展示区不能拍照？”
对方显然没料到余乐阳会这么问。
一般内地来的乡巴佬，这时候不都已经吓得连连道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吗？
这个女人，看着年纪轻轻，没想到胆子还挺大。
售货员：“这里所有地方都不能拍照，特别是那些服装店……”
余乐阳笑了笑，大约猜到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这位销售员，怀疑钱老太拍照拍到他们店里。
于是代替商场执法。
“那就是说，是商场有这样的规定？既然是商场的规定，那就让商场的管理人员来跟我们交流。”
女职员很生气：“我已经好声好气的在跟你们沟通了，你别不识抬举。”
恼羞成怒，说明心虚了。
余乐阳双手环胸，下巴微抬：“我只是正常要求，在你眼里就不识抬举了？”
冯美真也在一旁道：“既然是商场的事，就让商场的人来管，你回去卖你的货吧！”
售货员恼羞成怒，指着他们就用方言，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她以为内地来的三个乡巴佬听不懂。
但听不懂的只有钱老太。
余乐阳虽然说不来，但是基本能听懂；而冯美真老家本来就是这一系方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