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同一条河,哪儿能分的清楚什么谁的资源。东桥村这样说,也不过就是故意刁难桥头村的人罢了。
“王叔,今年要是桥头村的人还来咱们这上游引水,咱们还不同意啊?”东桥村的刘队长看着面前拿着烟杆子抽的起劲儿的老头,有些犯愁。
桥头村有几块地在高田上他们都知道,那几块地要引水插秧,那就只能从他们上游来,才方便。
可这王大爷不知道怎么了,前两年开始,每一年插秧的时候,都不让人家桥头村的从这引水过去,非说那是他们东桥村的水,不能给其他人用。
刘树贵苦着一张脸,偏偏这王大爷一家又蛮横的很,说是村霸都不为过,他老人家本身也是参加过大抗战的,所以在村子里的威望还挺高。
“市上的领导下来检查,昨天还在桥头村,王大爷,这次我可是真的没办法啊,我不能顶着大领导在,还不准人家从我们这引水,那不道德。”
“大领导?”王大爷砸吧了一下烟杆,半眯着眼睛,“什么大领导,市上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哎哟喂!人领导都来了两三天了,之前在镇上,昨天就在桥头村了!还有人看见他和杜村长一起呢!”刘树贵连连把他听到的消息告诉王大爷,他可不想在大领导眼皮子底下就做些不团结的事儿!
王大爷掀了掀眼皮子,“慌什么慌,这领导大不大,是不是市里来的,谁知道真假?”
“哎哟哟!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刘树贵慌忙挥手阻止王大爷,“这话可说不得!说不得!”
“有什么说不得的,怎么难道我还怕他一个市上的领导吗!想当年要不是我和我的兄弟们,哪儿现在……”
刘树贵一张脸都快成苦瓜了,王大爷每次一说起当年的事,那说的简直就像,没有他们,这八年抗战赢不了,全世界都和平不了似的。
“这就是上游啊……”乔轻和陈鹤舟站在河边,上游的水确实大很多,而且汹涌澎湃的,看起来很急。
“我只听说过土地用界碑的,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小河里也用界碑的。”乔轻指着中间的一块石头,“是以那个为分界线吗?”
“不是。”陈鹤舟摇摇头,然后指着比石头远一些的一颗杨柳树,“那个才是。”
乔轻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果然发现在以杨柳树为点,往下的河水就要平静很多。
乔轻眨眨眼,“那我们从树的下游引水呗,这就不是东桥村的地盘了吧?”
而且他们的高田刚好对着那棵树,引水的时候应该很方便。
谁知陈鹤舟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不行的。”
“他们说中间是公共区域,而且离他们的上游很近,说不定就用了上游的水……”
乔轻无语了,“上游的水和下游的水,难道还不是同样的水了?”
她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有这种理论的,这整个就是一蛮不讲理加强盗逻辑了。
乔轻想了一下,“你们是不是和东桥村有仇啊?”不然她是真的想不到,会有人想出这么离谱的理由来。
“好像是东桥村的王家说的,他们村的人觉得挺对的……”
一上午乔轻就挺陈鹤舟给她普及东桥村王家的事情了,王家当家的是一个在早些年打过仗,保护过村民的人物,所以在村子里影响力很大。整个东桥村都敬重他的很,甚至比听队长刘树贵的话还要听王家的话。
而王家人口多,王大爷儿子六个,孙子孙女加起来十几个,算是一个很庞大的家族了。
乔轻听完,“这不就是土皇帝么,占山为王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