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往事如风

赵凡道:“你父亲的父亲,也就是你祖父,和你郭伯伯的父亲曾经也是至交好友,情同手足,当年金兵南下,杀了你郭伯伯,后来害你父亲,都是金兵所为。”

杨过问道:“难道我父亲也是金兵害死的?”

赵凡摇了摇头:“过儿,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当年害你祖父和你郭伯伯的父亲的乃是金国王爷完颜洪烈,他害死两人之后,强将你祖母带回金国,花言巧语哄骗你祖母,当时你祖母已经怀了你父亲,完颜洪烈对你祖母百般讨好,无所不依,你祖母也就在金国生下来你父亲。”

“完颜洪烈将你父亲视如己出,更名完颜康,如同掌心之宝一般疼爱。”

“后来,总算你祖父命不该绝,掉下悬崖后并未身亡,带着义女穆念慈到处漂流,终于遇见了你祖母和你父亲。”

“真相大白之后,你祖父和祖母双双殉情而亡,你郭伯伯和郭伯母此时也找到了你父亲,奈何你父亲贪恋金国富贵,死不回头。”

“最终在偷袭你郭伯母时,被你郭伯母身上穿的软猬甲反伤,中毒而亡。”

“你父亲死后,你母亲也不知所踪,你郭伯伯和你郭伯母从未停止寻找,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你母亲和你,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你父亲和你郭伯伯自小被两家长辈指为兄弟,后来你爹身亡,你郭伯伯一直心有愧疚,所以才对你视如己出,百般疼爱。”

杨过这十几年来一直想知道自己父亲的事情,在他想来,自己母亲也有武功在身,父亲必然是个大大的好汉子,大英雄,但是今日得知结果,却与心中所想完全不同,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个大奸人,卖国贼,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竟痴痴呆呆,连哭也哭不出来,只觉得委屈到了极点。

憋了半晌,终于“啊”的一声哭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往林中跑去。

赵凡叹了口气,带着小龙女悄悄跟上,远远的看着他。

直到他情绪稳定,方才过去安抚。

“过儿,其实你也不必太过伤心,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你父亲当年自小在金国王府中长大,算是沾染了金人的骄奢之风,你郭伯伯将你送上终南山,就是要你从小学好,怎奈何终南山这群三代弟子心胸狭窄,倒是让你受了委屈,不过你别担心,我这回将你带回去,必定仔细劝说你郭伯伯,一来向他赔罪,二来也和他商量一下,收你为徒。”

杨过一言不发,自回小屋睡了,赵凡二人也没有多说,当天无事,直到晚上,杨过也没吃饭,只在小屋盹睡。

第二天一早,赵凡起身开门,就见杨过跪在门外,精神萎靡,显然是一夜未睡。

“过儿,你这是干什么?”

杨过抬起头来,声音嘶哑道:“大哥哥,我暂时不想去见郭伯伯和郭伯母,希望大哥哥收我为徒,教我武功。”

说着,就在地上磕起头来。

赵凡心思电转,便明白了其中原因笑了笑:“好了,我收你为徒就好,头你也磕完了,该起来了吧?”

杨过大喜道:“多谢大哥哥。”

赵凡道:“以后就不能叫我大哥哥了,要叫师父。”

“是,师父。”

当时改了口,赵凡照顾他吃了饭,便在一旁又起了一座草屋,叫他住下。

赵凡又去镇上买了书籍回来,从此之后,早上教他读书做人的道理,下午则教他行气运功的法门,攻杀防守的招式。

杨过资质过人,聪慧伶俐,招式一点就会,心法也是过耳不忘,在加上他肯下功夫,长进极快。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三年时间,赵凡已二十四岁,小龙女也二十有二,杨过更是长成了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儿。

他武功进境极快,不过三年时间,神照经已经练成,不过功力尚浅,但那也只是和赵凡两人比,要是放在外面,妥妥的一个一流高手。

想想时间差不多了,赵凡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杨过去找郭靖。

这几年间杨过也想通了,对自己父亲的身份和行为也看开了,立志要替父亲洗清罪孽,做一个英雄好汉,同时也对郭靖更加敬重理解。

“过儿,你功夫已经大有长进,足以在江湖上自保,不过要知道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以后切记要勤加练习,今天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启程去见你郭伯伯。”

“是,师父。”

杨过应声而去,当时去收拾东西。

赵凡带着小龙女,来到后山一座墓前,那是孙婆婆的墓地,他们事后得知孙婆婆被霍都所杀,收拢尸体将其埋葬,也经常过来拜祭。

当天拜祭了孙婆婆,收拾了一应衣物,赵凡两人带着杨过南下,往襄阳而去。

三人两骑,时而策马狂奔,时而徐步慢行,终于到了襄阳城中。

当时蒙古兵马南下,直逼襄阳城下,郭靖广发英雄贴,在襄阳召开武林大会,共商退敌保国之计。

他们到了城中,那几日,城中挂刀佩剑的江湖人士也多了不少,丐帮弟子更是成群结队,他们另要召开丐帮大会,这是丐帮盛会,人数众多。

郭靖本在桃花岛养伤,黄蓉自然陪在丈夫身边,但是她身为丐帮帮主,对于武林中的消息自然清楚,蒙古鞑子南下侵宋之事她自然了然,是以郭靖也知道此事,他本就心怀天下,待得伤好之后,便马不停蹄奔向襄阳,与陆冠英夫妇商议,借陆家庄召开英雄大会。

陆冠英本是陆乘风的儿子,陆乘风与黄蓉一辈,辈分上便比陆冠英大了一辈,陆冠英对他们极为敬重,对其所求更是无不应允,更别说召开英雄大会这种露脸的事情了,自然是求之不得。

赵凡三人顺着人流往前走,便来到一座庄园之前,庄园之前有庄客迎接前来的客人,那些江湖人士手持英雄帖,进门之后便被接引到对应的席位之上,相互攀谈起来。

赵凡笑道:“咱们看来是进不去了,人家要英雄帖,咱们只算是闲云野鹤,可算不上是英雄。”

杨过也笑道:“师父,在我看来,这些人都不算是英雄。”

赵凡道:“你个马屁精,是不是又要说‘在我看来,师父和师娘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了?”

他们虽然名为师徒,但是赵凡也只有在练功时才会严格要求杨过,平时相处便与大哥兄弟一样,是以杨过对他们并不惧怕,反而更觉得亲近。

被赵凡一顿抢白,饶是杨过性格开朗,也不由红了脸,突的,他眼睛一转,笑道:“师父,您和师娘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叫我郭伯伯和郭伯母来接你。”

赵凡见他眼睛不断在丐帮众人身上闪动,早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笑道:“不用了,咱们古墓一派虽然不是什么大派,但是也还用不着借丐帮的面子才能参加英雄大会。”

言罢,不等杨过说话,带着小龙女跃下马背,走到一名庄客面前道:“劳烦兄台传报,古墓派赵凡携弟子杨过前来拜见。”

那庄客见他年轻,又没有英雄帖拜上,便略有轻视之意,心道:“今日来客这么多,若是人人都没有英雄帖,要我传报,岂不是要累死我。”

遂不理赵凡,自顾自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赵凡碰了个软钉子,却也没有生气,他自来随性,只要别人不要太过分,基本上都不放在心上。

“劳烦老兄帮我通报一下。”

赵凡又笑着开口,那人明显有些不耐烦的神色:“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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