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二人在谷中长居,时间流水般消逝,转眼三年有余。
草屋前的空地之上,赵凡正在练功,双手划动之间带起道道残影,就像是凭空生出几十上百只手来,一时间漫空都是掌影。
小龙女在草屋前坐着,面前一架古琴摆放整齐,随着赵凡双手舞动,琴音铮铮,与衣袖破风声交织,人,声,景,染就一副完美的花卷。
“爹爹,娘亲”
一道清脆的童声传来,一个不足一米的小孩从房中走了出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正在揉眼睛。
身穿一件淡青色小袄,踩着一双鹿皮靴,小脸白中透红,像个瓷娃娃一样。
赵凡收功,走到那小孩旁边抱起他,亲了一下他粉嘟嘟的脸蛋道:“轩儿,你睡醒了?”
小轩儿在赵凡脸上撮了一口,努着嘴道:“是娘亲和爹爹吵醒的。”
小龙女也走到旁边笑道:“你个小鬼精灵,你睡的那么沉,怎么会被吵醒?”
小轩儿咯咯笑了几声道:“娘亲,我要吃蜂蜜。”
小龙女宠爱的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来,小轩儿眼睛一亮,拿过去就一口喝完。
“娘亲,我还要喝蜂蜜。”
把空瓶子倒过来晃了晃,赵轩摇了摇小龙女的胳膊。
赵凡笑道:“不能再喝了,要不然会长蛀牙的。”
“哈哈哈,赵兄弟好自在啊!”
“师父,师娘。”
突的,一阵笑声从远处传来,三道身影飞快的掠了过来。
到了近前,赵凡才看清几人容貌,为首一人身穿青衣,正是黄药师,其后两人一大一小,是郭靖和杨过。
“不肖徒杨过拜见师父,师娘,师傅师娘安好。”
杨过倒头便拜,眼睛中尽是思念之情,隐隐泪光闪现。
赵凡将其扶了起来,笑道:“过儿,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也长壮了。”
郭靖也满脸喜色道:“赵兄弟,郭某总算找到你了,当年一别,甚是想念。”
黄药师也笑道:“不错,当年老夫与赵兄弟你匆匆一别,没想到再见已是三年之后了。”
赵凡忙伸手引道:“两位远道而来,请进寒舍喝杯茶,咱们慢慢聊。”
小龙女接过赵轩,带他去玩去了,赵凡几人进入茅屋,围着小桌子坐下,杨过就端了几杯茶奉上。
黄药师端起来喝了一口,赞道:“不错,好茶,好茶。”
郭靖品尝之后,也是连连点头。
赵凡笑道:“这是在下自己炒的土茶,两位见笑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赵凡问道:“我夫妇二人许久不问世事,不知郭兄和前辈来访,有何要事?”
郭靖深吸一口气,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实不相瞒,自从三年前赵兄弟你和过儿力克蒙古金轮法王之后,蒙古鞑子便大肆集结兵力,专注攻城,现在襄阳城虽然有武林群雄帮忙镇守,但是终究人数太少,力微势弱,所以我们才冒昧前来,想请赵兄弟你出山相助。”
赵凡皱眉沉吟半晌,说实话,他经过了前世种族大融合的社会,对于汉人还是蒙古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但是此时蒙古兵势大,且的确残暴不仁,何况他们久攻襄阳不下,一旦破城,必定血洗襄阳,这也是赵凡不想看到的。
“好,我答应你,明日我们便启程,等到了襄阳城,我去杀掉忽必烈,蒙古大军失其龙首,自然军心大乱,到时候郭兄你带领武林群雄作为先锋,襄阳大军紧随其后,一举可绝蒙古后患。”
郭靖大喜道:“蒙古大军之所以英勇无畏,规整有度,全赖拖雷第四子忽必烈在后方调度,我们也曾试图刺杀他,但是他在各地招募武林高手以作护卫,多次刺杀均以失败告终,不过赵兄弟若是肯出手,那成功的机会便大大提升了。”
赵凡笑道:“郭兄放心,蒙古大军虽勇,但是在我看来也不过土鸡瓦狗耳,忽必烈雄才大略,也难免死在我的掌下。”
几人在茅屋畅谈一日,赵凡许久未曾与人如此畅快的聊天,心中很是兴奋。
第二天一早,赵凡便携小龙女与儿子赵轩,和三人同回襄阳城中。
有一说一,吕文德虽然守城的本事不怎么样,但是也算是个可以任用有才之士的将领,军政大事方面不仅对郭靖言听计从,对郭靖的生活起居也是没有亏待过,在城主府旁给他起了一座府邸,下人仆从一应俱全。
郭府之中,几人分宾主坐定,再度商议对付蒙古大军的详细计划,小龙女带着赵轩去找黄蓉了,一旦谈起关于小孩子的事情,她的话就多了起来。
“忽必烈为人谨慎,素有大志,一直想吞并我大宋,我中原武林高手众多,他一定严加防范,赵兄弟你此去一定要万分小心。”
武三通大声说道,他虽然是一灯大师的徒弟,深知一灯大师武功高强,但是仍旧不能对抗蒙古大军,赵凡此去,艰险可见一斑。
赵凡只点头不语,大话说一次就行了,说的多了难免被人嫌弃。
几人聊了一会儿,郭靖道:“走,赵兄弟,我带你去看看蒙古兵营,也好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赵凡欣然点头,众人来到城墙之上,网远处看时,只见襄阳城外几里处,一簇簇营盘虬结,营头营尾隐隐连接,成卧龙之势。
营盘之间刀剑并举,散发出凛冽寒光,蒙古士兵列阵其中,气势威武,比大宋的守城士卒不知精神壮过多少。
赵凡想起宋都繁华模样,心中甚是感伤,叹道:“哎,堂堂中华大国,竟沦落到要我们一群武夫来守卫城池,这大宋,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郭靖狠狠拍了一把女墙,愤愤道:“当今圣上有失德行,更有奸臣贾似道蒙蔽圣聪,也难免国家受此大难,只是苦了我大宋百姓,达官贵人们只顾自己享乐,丝毫不管百姓的死活。”
武三通激动道:“要我说,退了蒙古兵之后,让我们杀掉那**贼,内疾一除,自然国家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郭靖道:“武师兄,不可,国家大事自然有忠臣贤良之士主张,你我只是武林中人,若贸然动手杀害重臣,未免有反叛之嫌。”
赵凡笑着摇了摇头,郭靖奇道:“难道赵兄弟你也是这样的想法?”
赵凡道:“不是,你们两位说的都有道理,只不过国家之事在于上,只要君主昏庸,底下的臣子再换,也不过是减慢王朝腐朽的速度罢了,在我看来,大宋气数将尽,我们只可改小势,大势不可逆。”
黄药师笑道:“赵兄弟说的不错,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顺阴阳分合之道,岂是人力所能改也?”
郭靖道:“难道杀了忽必烈也不行么?”
赵凡淡然道:“杀了一个忽必烈,还有千千万万个忽必烈,蒙古国上下一心,只为攻取我中原富饶之地,大宋君臣沉迷于酒色歌舞,被灭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尽力就好。”
他知道日后蒙古攻下襄阳,郭靖夫妇以身殉国,此时说这么多,只是不希望他们再重蹈覆辙而已,至于话听没听进去,日后开出什么样的果实,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事情了。
当天查看了蒙古兵营排列的阵势,第二天丑时刚过,卯时才交,一道身影从襄阳城上飘然而下,闪电一般往蒙古大营赶去。
早上四五点钟的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候,熬夜一晚的人在此时精神状态会达到最低点,警惕性也会下降,赵凡选择此时刺杀,不仅仅是为了提高成功率,更是懒得和更多的人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