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建极元年(226年)二月初一,残冬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黎明前的夜色依旧如墨,笼罩着濮阳城厚重的城门。
寅时的梆子声刚落第三响,北门便在沉重的嘎吱声中缓缓洞开,凛冽的寒风裹着河畔的湿冷气息,瞬间卷进了城门通道里。
“呜——”
悠长而雄浑的号角声刺破天际,十万汉军将士身披改良铠甲,胯下战马喷吐着白雾,手中的连弩在朦胧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为首的那员女将,正是关羽之女、素有“巾帼战神”之称的关凤,字银屏。
她身披一袭猩红披风,手中紧握青龙偃月刀,绝美的脸庞上不见丝毫女儿家的娇柔,取而代之的是与男儿无异的刚毅与果决。
她的身侧,马超之女马姬同样英姿飒爽,银枪斜挎,凤目扫过阵列整齐的大军,眸中战意熊熊。
“众将士听令!”关凤的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穿透了寒风,清晰地传到每一名士兵耳中,“此番出征,我等肩负炎汉复兴之重任,渡河水,取顿丘,直指馆陶!沿途秋毫无犯,违令者,军法处置!”
“谨遵将军令!”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城门楼的砖瓦都微微发颤。
马征、马洽二人一马当先,率领着后勤部队押解着数百艘走舸和木筏紧随其后,这些都是他们提前数日征调、赶制而成,为的就是今日大军渡河能畅通无阻。
大军沿着河水大堤西北而行,马蹄踏过结了薄霜的地面,留下密密麻麻的蹄印。
十五里的路程,在汉军整齐划一的行军步伐下,不过一个时辰便已走完。
辰时初刻,清河头渡已然在望。
关凤抬手,止住了大军的行进,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河堤边。
她从怀中取出望远镜,凑到眼前,仔细观察着对岸的情形。
此时正值河水枯水期,河面宽度不过百丈,水流平缓,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只有几叶渔舟漂浮,显得格外静谧。
而对岸的李桥渡,只有稀稀拉拉二三百名魏军驻守,营寨简陋,旗帜歪斜,显然是魏军收缩兵力,将主力尽数调往邺城固守,只留下这小股部队看守渡口。
“看来魏军是打算龟缩邺城,负隅顽抗了。”马姬也走到关凤身边,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就这两百多人,也想挡住我十万大汉雄师?”
关凤放下望远镜,凤目微眯,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越是如此,越不可掉以轻心。司马懿老奸巨猾,说不定在前方布下了埋伏。传令下去,大军就地休息,生火造饭,恢复体力。马征、马洽,你二人即刻命人检查走舸和木筏,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末将遵命!”马征、马洽齐声应道,转身便去安排人手。
半个时辰后,将士们已经用过了早饭,体力尽数恢复。
关凤再次下令,目光落在了身后肃立的黄崇、黄叙、傅俭三人身上。
这三人皆是蜀汉二代中的佼佼者,经张苞赠予的属性丹洗髓伐脉后,武力、智力、统帅皆是上上之选,此刻身披紫花罩甲,更是英气逼人。
“黄崇、黄叙、傅俭听令!”
“末将在!”三人跨步出列,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命你三人为先锋,率领三千精锐,乘坐走舸强渡河水,杀散对岸魏军,夺下李桥渡,为大军开辟登陆阵地!记住,速战速决,切勿恋战,登岸后向前推进二里,建立警戒哨,等候大军渡河!”关凤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遵命!”黄崇三人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渡口。
三千先锋将士迅速集结,纷纷跳上走舸。
一时间,渡口边人声鼎沸,船桨搅动河水的哗啦声、将士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黄叙立于旗舰船头,手中紧握大刀,目光如炬地盯着对岸的魏军。
“开船!”
随着黄叙一声令下,数十艘走舸齐齐离岸,船桨翻飞,朝着对岸疾驶而去。
魏军守兵发现了汉军的动向,顿时慌作一团,纷纷拿起弓箭,朝着河中胡乱射击。
然而,他们的箭术稀松平常,箭矢尚未飞到走舸近前,便已落入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