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县城外汉军大营,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的营帐之上,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将帐顶的“汉”字大旗映照得烈烈生辉。
帐中案几罗列,地图铺展,甲胄铿锵的将官们肃立两侧,目光尽数落在主位上那个英武挺拔的青年身上。
张苞身披紫花罩甲,腰悬龙泉宝剑,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手中把玩着一块洁白的玉环,目光扫过身侧的诸葛果,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明慧,我也有一策,但只是初步考虑,我们各自写在手上,怎么样?”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说话时微微前倾身子,手肘撑在案几上,姿态随性却不失威严。
诸葛果一袭素色儒裙,外罩淡紫披风,青丝如瀑挽成垂云髻,簪着一支碧玉簪,闻言抬眸,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慧黠,她微微颔首,柔声道:“好。”
话音落时,纤手已然伸出,白皙的指尖莹润如玉,接过文书递来的毛笔,指尖轻轻捻动笔杆,动作优雅娴静。
文书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将,捧着笔砚快步上前,躬身将毛笔分别递到张苞和诸葛果手中,随后又躬身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张苞接过毛笔,手腕微转,蘸了些许墨汁,随即抬手,用毛笔在自己的左手掌心飞快写下一字,写完后立刻攥紧拳头,墨汁未干,他却毫不在意,转头看向诸葛果,朗声道:“我们一起发来吧。”
说话时,他的眉峰微微扬起,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与自信。
诸葛果亦是玉手轻抬,毛笔在掌心划过,动作轻盈如蝶舞,写完后同样攥紧拳头,闻言轻轻点头,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开!”张苞低喝一声,率先松开拳头,左手掌心赫然一个“火”字,墨色淋漓,却丝毫不显凌乱。
诸葛果也缓缓展开玉手,掌心同样是一个娟秀的“火”字,与张苞的字相映成趣。
帐中众将皆是一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曹真身着银甲,身形魁梧,他往前踏出一步,拱手问道:“大将军,诸葛军师,用火可以破司马懿的防御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眉头紧锁,目光在张苞和诸葛果的掌心来回扫视,显然是没琢磨透这一字之计的玄妙。
张苞见状,哈哈大笑一声,收起手掌,将毛笔递给身旁的亲兵,这才朗声道:“我也只是初步考虑用火烧掉蓟县城墙外的木栅,但烧了最外层后呢?我还没有想到。”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见众人皆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又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诸葛果这时轻移莲步,走到地图旁,玉手指着蓟县外的防御工事,柔声细语地解释道:“要分为几步配合实施。先用箭塔和弓兵一起操作,将绑有浸火油的油布射击木栅,点燃木栅,随后投石向木栅发射火油罐,罐破后火油溅到木栅上,助力燃烧。”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条理清晰,每说一句,帐中诸将的眉头便舒展一分,眼中的疑惑也渐渐褪去。
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关凤身披紫花罩甲,英姿飒爽地走进帐来,她手中握着青龙偃月刀,刀身寒光闪闪,走到帐中,对着张苞躬身行礼,随后朗声道:“夫君,我率骑兵、马姬率连弩兵在旁压阵,要晋军不敢出来灭火。”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一双杏眼炯炯有神,看向张苞的目光中满是崇敬与爱慕。
诸葛果闻言,微微颔首,赞许地看了关凤一眼,继续说道:“嗯,我就是这样考虑的。最外层木栅燃烧完后,晋军的夯土层会因高温结板。此时我们再用投石车、加农炮轰击夯土底部,底部轰散后,夯土层必然会整体垮塌。如此重复几次,几层木栅夯土防御就被我们彻底摧毁。”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帐中诸将皆是眼前一亮,纷纷点头称是。
张苞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朗声道:“然后我们再用加农炮集中轰垮城墙的一段,就可以杀入城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虎目放光,显然是对这个计策充满了信心。
诸葛果看着张苞意气风发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她柔声说道:“其实司马懿这样的防御反而帮了我们。”
黄婉站在一旁,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她身披软甲,面容娇俏,往前踏出一步,拱手问道:“军师姐姐,怎么会反而帮我们呢?”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满是疑惑地看着诸葛果。
诸葛果微微一笑,玉手指着地图上的护城河,反问道:“你想想,这么厚的夯土层,垮塌后,倒向哪里?”
马姬这时也走上前来,她身着劲装,腰间挎着一把短刀,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护城河!夯土层垮塌后,必倒向护城河,这样就帮我们填平了护城河!”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看向诸葛果的目光中满是敬佩。
诸葛果含笑点头,赞道:“昭姜妹妹说的对,确实是这样的。”
曹真见状,忍不住抚掌大笑,对着诸葛果拱手道:“司马懿如此坚固的防御,被诸葛军师轻易就破解了,智谋堪比你丞相父亲了!”
他的声音中满是赞叹,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张苞闻言,亦是颔首一笑,随即神色一凛,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朗声道:“计策定下了,按计行事。但现在我们的投石车和箭楼不够,夏侯霸、许仪听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