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余水河的滔滔碧波之上,将河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河风卷着血腥气,呼啸而过,刮得司马懿的蟒袍猎猎作响。
他拄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拐杖,佝偻着脊背,一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余水河。
身后,两万晋军早已是丢盔卸甲,狼狈不堪,一千余玄狼死士个个面色冷峻,手持弯刀,护在司马懿父子身前,而那一千余倭寇,则是满脸凶戾,腰间挂着倭刀,眼神里透着一股困兽犹斗的疯狂。
队伍后方,数十辆满载着金银珠宝的马车,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沉甸甸的,像是压垮了晋室的最后一根稻草。
“终于……到余水河了。”司马懿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叹息,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了几分,连日的奔逃,早已让这位年过花甲的老狐狸心力交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股如同跗骨之蛆的汉军追兵,似乎暂时被甩在了身后。
“父亲,”司马师催马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余水河水流湍急,对岸不知是否有汉军设防,我们……”
“慌什么!”司马懿猛地打断他的话,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天无绝人之路!余水北岸乃是我大晋的地盘,只要渡过此河,我们就能重整旗鼓!”
司马昭也附和道:“父亲所言极是!汉军就算追来,也未必能在北岸布下重兵。我们只需速速渡河,便能脱离险境!”
司马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麾下的残兵败将,沉声道:“陈崎!”
“末将在!”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应声出列,正是晋军先锋大将陈崎。
他抱拳躬身,脸上满是肃杀之气,“末将领命!”
“命你率领五千晋军,即刻驾驶木筏、走舸渡河!”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务必抢占北岸滩头,为大军开辟通路!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末将遵命!”陈崎大声应道,转身便朝着河边奔去。
很快,五千晋军便忙碌了起来。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早已准备好的木筏推入水中,又将数十艘走舸解开缆绳,纷纷跳了上去。
一时间,河面之上,木筏、走舸密密麻麻,载着晋军士兵,朝着余水北岸缓缓驶去。
陈崎站在一艘最大的走舸船头,手按佩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北岸的动静。
此刻的北岸,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芦苇荡的沙沙声,看不到半个人影。
“哼,果然没有汉军设防!”陈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回头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喊道,“加速前进!抢占北岸,重重有赏!”
晋军士兵们顿时士气大振,拼命地划动着船桨,木筏和走舸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眼看着,最前面的几艘木筏,已经快要抵达北岸的滩头了。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放箭!”,陡然从北岸的芦苇荡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晋军士兵的耳边。
下一秒,无数的连弩箭矢,如同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河中的晋军射来!
那箭矢,闪烁着寒光,速度快得惊人,穿透力更是强悍无比。
“噗嗤!噗嗤!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河面。
冲在最前面的晋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箭矢射穿了身体,一个个惨叫着落入水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的河水。
木筏上,走舸中,晋军士兵们慌作一团,哭爹喊娘,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格挡,可那连弩箭矢的威力实在太大,寻常的兵器根本挡不住,不少士兵的手臂被箭矢射穿,惨叫连连。
陈崎脸色大变,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也没想到,北岸竟然真的有汉军设防!而且,还装备了如此犀利的连弩!
“快!快撤退!”陈崎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快往回划!”
可就在这时,又一阵更加密集的轰鸣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