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建极元年四月初六,日头初升,暖光洒遍蓟县刺史府的庭院,院中杨柳依依,檐下飞燕呢喃,却压不住府内那股肃杀的兵戈之气。
刺史府正堂,张苞端坐于帅椅之上,一身紫花罩甲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
张苞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那杆狼毫,手腕轻转,笔锋落于极品白纸上,墨迹淋漓,笔走龙蛇。
他的字迹,铁画银钩,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雄浑之气,正是写给辽东将军公孙恭的劝降书。
“大汉征伐大都督·大将军 张苞
谨奉书于辽东将军公孙恭:
昔中原板荡,干戈累年;今魏氏殄灭,八表同归。皇帝绍武,光复旧京,万邦向风,百郡奉朔。
独将军僻处辽左,阻海自守,百姓疲于转饷,士卒暴露于外,岂长策哉?
大汉以信义行天下,不嗜杀人。
将军若举版图归命,可保茅土之封,仍领辽东,世袭勿替;部曲将士悉复旧职,百姓免租三年。
若其徘徊,大军既临,海水可涉,楼船千里,铁骑万群,攻则城破,守则粮尽,彼时虽欲面缚舆榇,亦不可得矣。
语曰:‘去危就安,转祸为福。’愿将军熟计而速断之。
使回之日,当奉表奏闻,策勋酬功;若其不然,休怪雷霆震怒,玉石俱焚。
区区之心,尽于斯牍,幸垂照察。
张苞奉诏
汉建极元年四月初六”
一笔一划,字字千钧,写罢,张苞掷笔于案,墨汁溅起些许,却丝毫不乱那纸上的雄文。
他抬眼看向堂下,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黄叙、黄崇!”
黄叙、黄崇朗声道:“末将听令!”
“你二人率领一千精锐大汉骑兵,将此劝降书送往临渝县,交予守将邹谦,命他快马加鞭,转交公孙恭!”张苞抬手,指了指案上那封刚写就的书信,语气凝重,“记住,我大汉天兵,不怒自威,不必恃强凌弱,但也不可堕了我军的威风!”
“末将遵命!”黄叙、黄崇齐声应道,迈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书信拿起,装入早已备好的锦帛之中,仔细封缄。
张苞亲自取过案头的大将军印,重重地盖在锦帛封口之处,朱红的印记,透着皇权与军威的双重分量。
二人接过封好的书信,再次向张苞躬身行礼,而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堂。
府外,早已集结好一千精锐大汉骑兵,这些士兵身披改良铁甲,胯下骑着一般骏马,手持连弩,腰悬佩刀,个个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见黄叙、黄崇出来,骑兵们齐齐拱手:“见过二位将军!”
黄叙扬了扬手中的锦帛,沉声道:“奉大将军令,前往临渝县!出发!”
“喏!”
一千铁骑,浩浩荡荡地冲出蓟县刺史府,马蹄声震彻街巷,引得城中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见是大汉天兵,皆是面露敬畏之色,纷纷跪地行礼。
如今大汉已定都洛阳,改蜀汉为汉,灭曹魏,平东吴,天下九州,十有其九已归大汉版图,百姓们早已对汉军敬若神明,盼着王师早日荡平辽东,一统天下,还世间一个太平盛世。
临渝县,地处辽西要道,乃是公孙恭麾下的一座重镇,守将邹谦,手中握有三万守军,城墙高耸,防备森严。
这一日,城楼上的守军忽然望见远方尘土飞扬,马蹄声隐隐传来,不由得大惊失色,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高声呼喝:“有敌军来袭!戒备!戒备!”
邹谦闻讯,急忙登上城楼,他身披铠甲,手持佩剑,面色凝重地望向远方。
只见那尘土扬起之处,一支骑兵疾驰而来,人数虽只有一千,却个个军容严整,气势如虹,绝非寻常流寇或小股叛军可比。
为首的两名将领,身披紫花罩甲,胯下汗血宝马神骏非凡,正是黄叙与黄崇。
“将军,看这旗号,是大汉的兵马!”身旁的副将指着骑兵队伍前方飘扬的“汉”字大旗,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