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原邪马台国王宫的朱漆木门,卷入这座算不上恢弘却别具异域风情的宫殿大厅。
张苞身着紫花罩甲,腰间龙泉宝剑的剑穗随步伐轻摇,手中极品丈八蛇矛斜倚肩头,108斤的重量于他而言轻若无物。
他身后,诸葛果、关凤、黄婉等一众将领紧随其后,紫花罩甲在壁灯光下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胯下神驹汗血宝马已交由亲兵照料,但其身上与生俱来的英气,仍让这座不大的王宫大厅瞬间被一股凛然正气填满。
这王宫的规模确实不及大汉任一州的刺史府,甚至连一些大县的县衙都要比它阔绰几分,但大厅的布置却颇费心思。
两丈高的空间不算压抑,四壁整齐地镶贴着各色贝壳,红的似霞、白的如霜、青的若黛,层层叠叠排列得错落有致,偶尔有拇指大小的珍珠点缀其间,在壁灯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那些壁灯由鱼油和兽骨精心雕琢而成,兽骨打磨得光滑圆润,雕刻着不知名的海洋生物纹样,鱼油燃烧时发出柔和的橘黄色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暖意融融,却也掩不住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蛮荒之气。
大厅正中的王座堪称点睛之笔,竟是由一整具鲸鱼的头骨改造而成,巨大的头骨经过细致的打磨与加固,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兽牙,显得既威严又诡异。
王座之上铺着整张的水貂皮毛,毛色油亮顺滑,拼接得严丝合缝,坐上去想必极为柔软。
王座下方的两侧,摆放着两排由不知名红色石头雕琢而成的坐凳,石头色泽温润,带着天然的纹理,每张坐凳上都铺着厚实的兽皮,虽不及王座奢华,却也透着几分粗犷的精致。
地面并未铺砖,而是用细沙与黏土混合夯实,踩上去坚实平整,角落处还摆放着几盆不知名的绿植,叶片肥厚,带着些许生机,算是这蛮荒宫殿中难得的一抹亮色。
“大将军,请上座。”韩蕊希身着一袭素雅的丝绸长裙,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仅用一根木簪固定,肌肤白皙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却又难掩一丝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微微躬身,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目光落在张苞身上时,既有敬畏,又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张苞目光扫过大厅,视线在那些贝壳、珍珠与鲸鱼骨王座上稍作停留,随即点点头,毫不推辞地迈步走向王座。
他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形的气势,让站在两侧的韩蕊希、韩橘、韩天照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走到王座前,张苞转身落座,水貂皮毛的柔软与鲸鱼骨的坚硬形成奇妙的触感,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诸葛果与关凤一左一右走到王座两侧的石凳上坐下,诸葛果一身紫花罩甲衬得她身姿窈窕,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柔和地看向张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质茶杯,正缓缓为张苞倒着果汁。
关凤则英气逼人,眉梢眼角带着几分锐利,她单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韩蕊希等人,显然并未完全放下戒备。
黄婉、马姬、赵绮、马承、赵统、赵钧等大汉将领依次走到左侧的石凳上落座,他们皆是身着紫花罩甲,腰间佩刀,坐姿挺拔,目光沉稳,看向张苞的眼神中满是崇敬。
马姬悄悄抬眼,看向王座上的张苞,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中满是爱慕,轻声唤了一句“夫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张苞耳中。
赵绮则微微侧身,与身旁的黄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带着对眼前场景的好奇与对张苞的信服。
韩蕊希、韩橘、彭月、彭瑞、卢豆丽、田和、卢豆琴、田莎等人则走到右侧的石凳上坐下,她们的衣着相对朴素,与大汉将领的英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坐下时动作略显拘谨,显然还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
待众人都落座后,张苞端起诸葛果递来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甘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他看向韩蕊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问道:“现在该喊你女王还是韩小姐?”
韩蕊希闻言,连忙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姿态愈发恭敬,说道:“大将军说笑了,邪马台国已不存在,大将军直呼我的名字即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手心微微出汗,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将军可是覆灭了魏、吴两国,横扫高句丽、扶余等国的盖世英雄,其威名早已传遍海外,她心中自然是充满了敬畏。
张苞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好,韩蕊希,请坐下说话。”
待韩蕊希落座后,他继续说道:“这邪马台还有王滨城、玉依湾城、月读丘城、卑弥里城在东北、东南方向,我想请你去一一叫这些城的倭人放下武器,你看可否?”
韩蕊希闻言,毫不犹豫地答道:“这些城都是原邪马台国的属城,而且城主、女巫、副将都是汉人,我定不负大将军所托,去一一叫他们放下武器,听候处置。”
她心中清楚,如今邪马台国已亡,投靠大汉是唯一的出路,而眼前这位大将军更是她们能否在大汉立足的关键,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地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一旁的韩天照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这邪摩堆城中有不少属官、武士都是汉人,大将军如何处置他们?”
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这些汉人都是她们的同族,若是遭到牵连,那就太可惜了。
张苞看向韩天照,眼神平静地问道:“有多少人?”
韩蕊希连忙答道:“属官有五六百人,武士、亲卫队有男女约一万余人。大将军包围王宫时,他们也站在宫墙上,但我没有命令他们发射一支箭矢、长矛,他们也从未与汉军为敌。”
她着重强调了这一点,生怕张苞误会这些汉人与倭人是一伙的。
张苞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你做的很好,如果他们手中沾有汉军的鲜血,那就不好办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他们都是汉人血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