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易的拜师礼后,齐欢和齐乐两兄弟就这样留在了齐家。
齐母让两孩子洗了澡换上齐小时候的衣服才发现,两个孩子虽然瘦弱不堪,但是五官精致,养养必定是个精神小伙儿。
可能在逃荒过程中见识了太多人情冷暖,两孩子虽然以学徒的身份在齐家住了下来,却总是担心自己被赶走,所以表现得十分的勤快懂事。
漂亮又懂事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
齐母和宋桃花婆媳二人看着两个懂事又可爱的孩子忍不住母爱泛滥,倒是让齐父和齐两父子暗暗吃醋。
好在两父子吃醋归吃醋,却同样喜欢这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在感受到齐家人的真诚后,齐欢和齐乐两兄弟渐渐敞开心扉暂且不提。
且说青州城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后,朝廷派使者前往栗州城支援的消息便传了开来,百分之九十九的灾民闻讯都往粟州城而去,留下的百分之一灾民都是可以依靠自己在青州城生活的。
这些人对青州城的生活影响不大,因此很快,在官府的干预下,青州城的物价便恢复了正常,想象中的暴乱也没有出现。
宋桃花知道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
朝廷对灾民们的关注,意谓着当今皇帝不算昏君,她要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生活,自然是希望皇帝越心怀百姓越好。
同样,齐对朝廷也产生了不少的好感,对自己走科举道路的决定也非常的满意。
不过相比于青州城百姓的安定,粟州城百姓的日子却不是那么好过,就算有朝廷的支援在前,大量灾民的涌入还是给他们的生活带去了不小的变化。
正好带着儿子去栗州城求医的宋大壮对此深有体会。
在处处都要用钱的粟州城里,他眼睁睁的看着粟州城的物价一天天上涨,自己的钱包一天天干瘪,心火旺得他起了满嘴的泡。
好不容易请到了神医给宋来宝诊治,神医除了给宋来宝开几幅去淤化血的药外竟也对宋来宝的情况无能为力。
用神医的话来说,大脑是人最复杂的器官,便是他也不敢随意下针,怕一不小心把宋来宝给戳傻了,且宋来宝的情况十分的特殊,现在就只能看以后有没有奇迹出现了。
没能得到实质治疗的宋大壮带着自己变干瘪的钱包和宋来宝准备回家,却不想刚出粟州城就被人给盯上,直接被人抢个精光。
宋来宝哭得很伤心,因为他的药也被人抢走了。
宋大壮在反抗的过程中被人狂揍了一顿,趴在地上好半天起不来,原本指望着宋来宝来扶他,结果等了半天却见宋来宝只顾着在一边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别哭了,你爹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啊?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宋来宝抽泣着去扶他爹:"爹,我没给你哭丧,我哭的是我的药,我的药全被抢走了。”
宋大壮听这话更气了:“你爹被人打得趴地上起不来你就只关心你的药?刚刚但凡你有用点儿,咱们也不至于被人抢个精光。”
一想到刚刚几个灾民出现宋来宝就怂得躲到一边的模样,宋大壮不由得恨铁不成钢。
宋来宝低声为自己辩解:"我脑袋本来就受伤了,我怕他们再打我脑袋,要是把我打傻了,到时候你不得心疼死吗?我保护好自己也是为了你着想啊—”
宋大壮:"”
这话说得挺有道理,但是他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宋来宝这会儿脱离了危险脑瓜子倒是转了起来:"爹,我们要不要去报官啊?”
他们的东西被抢走了,是可以去报官的。
宋大壮哼了一声:“报官?现在粟州城这么乱,知府大人每天忙着安顿灾民都忙不过来,还有闲心管咱们的事儿?且就算是知府大人愿意管,你认得那几人灾民吗?再看到他们能指认出来吗?”
刚刚那几个灾民衣不裹体,浑身上下脏得连亲爹亲娘都不一定认得出来,他们不过是打了一个照面,根本就没有记住对方的长相。
何况现在粟州城的灾民这么多,干坏事儿的人肯定不止刚刚那一拨人,只要不闹出人命,想来官府是不愿意管的。
宋来宝心有不甘:“那我的药怎么办?”
虽然神医也拿他没有办法,但好歹为他开了几幅药,他还指望着奇迹发生呢~
宋大壮心里纠结了一下:“反正就是去淤化血的药,邻村的赤脚大夫也会开,到时候还是让他开给你喝吧,咱们现在身无分文,得尽快的往家赶才行,不然等饿了就只能跟乞丐一样去讨吃的了。”
宋来宝闻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不要去乞讨,死也不要去,爹,我们赶快回家吧。”
两父子达成协议,立刻往家的方向赶回。
与此同时,齐家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一一宋母。
看着在自己面前哭得十分伤心,自责没能保护好她,祈求她原谅不要忌恨的宋母,宋桃花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东东。
毕竟齐家办喜宴的时候,她和宋大壮跑过来喝喜酒,可是半点儿没看出对不起她的样子来。
后来她拿宋来宝威胁他们夫妻,她还掐自己脖子呢。
在原主的记忆里,宋母是一个没有主见,凡事只会依靠丈夫和儿子的女人。
但是在宋桃花看来,宋母和宋大壮两个人,是典型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两人对子女的表达方式不同,但是本质相同。
宋母和宋大壮一样,都是重男轻女的绝对支持者,只不过宋母擅于用柔弱和温柔来掩饰自己,她让自己的女儿们觉得,她娘虽然也偏心弟弟,却也疼爱她们,她娘时常无法保护她们,都是情有可原。
所以,宋家四女,或多或少都有些忌恨自己的父亲,却从未责怪过自己的母亲。
作为局外人,宋桃花觉得,宋母才是宋家最厉害的人,她的柔弱都是装的,一旦触及底线,她就会如同喜宴当天那样化身母老虎。
宋母哭得嗓子都冒烟了也没等到宋桃花的回应,不由得抬头看着宋桃花:“桃花,你到底愿不愿意原谅娘亲,你倒是说句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