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两个人一起翻阅的进展还不算太慢,很快沈冰瑶就找到了宋俊贤的宗卷档案。
上面记载了有关宋俊贤的家世,以及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许是前者从小便进入的凌云宗,因此在入宗之前有关于他的记载不过寥寥数句。
心下有些失望,不过想到这些毕竟是杜溪夏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偷偷运输出来的,她也不好展露出来,只好转头对其答谢道:“今日真的是麻烦你了。”
杜溪夏摆了摆手,连忙将桌上摊开的一大把书卷全都收起来,一边叹道:“你也别在这跟我客套了,就这么几句话,能看出什么来?你放下心,我在宗里还是有一些人脉的,到时候帮你再打探打探这个家伙平时为人如何。”
“呃……”沈冰瑶一噎,这个真真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好端端的要听这些八卦琐事做什么。
她连忙按住杜溪夏正在收拾书卷的手,干笑道,“别别别,你到时候的打听闹得人尽皆知,我还怎么在宗里混?这事便到此为止吧,我自有思量。”
“……诶,行吧。”知晓沈冰瑶有些地方的确是很有自己的主见,这也是她当初看上对方的原因之一,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抽了抽自己被对方摁住的手,道,“你还要抓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沈冰瑶一怔,松开了杜溪夏的手,掩饰尴尬的忙帮着对方整理起书卷来。
好不容易将书卷全部都整理好,送走了杜溪夏这尊大佛,沈她便也动身去寻决临了。
那宋俊贤的宗卷上的确没有记载什么太多信息,但是毕竟该有的最基本资料还是会有的,秉承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沈冰瑶决心同决临一起去对方的老家澜城一探究竟。
澜城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边境小城,只不过因靠近凌云宗,受其庇护,才得以数百年的安宁,因而城中百姓对于这些修行弟子很是尊敬。
而宋俊贤的老家便在城西一座名为宋记胡同之中。
沈冰瑶并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早在入城之前,就已换下来凌云宗的弟子衣袍,穿上便服在城中四处打听着这“宋记胡同”。
只是在过往路人听闻二人要寻找的地方之时,要么摇头不知,要么便是神情闪烁,闭口不言。
无人相告的情况下,沈冰瑶二人也只得凭借着自己的脚程花费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将澜城逛了个大概,确实从未找到有哪一个胡同叫宋记胡同。
逛了一个下午,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二人却不打算将这唯一的线索就这么给断了,打算暂且找个客栈休息。
只是客栈还未进门,就见从里头飞出来一个人影,决临皱眉,下意识的拽着沈冰瑶朝旁边一闪,将将错开。
“你这老头,下次在胆敢混进我们店里来偷吃摸喝,仔细你的腿!”店内小二一甩肩膀上的汗巾,狠狠的朝着地面上吐一口唾沫,扭头正要走回店中,却无意瞧见了站在一旁的沈冰瑶二人。
那店小二的眼睛先是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在瞧见二人身上所穿衣饰不凡,顿时又是面色一变,笑着迎了上来:“二位客官可是吃饭?里面请里面请。”
沈冰瑶同决临相互对视一眼,也没有过多言语,打算跟着店小二进店入内。
天下凄苦之人无数,绝非她一人能够管的过来的,更何况那老者身无残疾,神智清楚,完全可以自己去找件事来养活自己,又如何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见沈冰瑶二人入了店内,那走在她身后的店小二又再次回头瞪了一眼地上的老汉,言语威胁道:“你这宋顽固,赶紧给我滚,别挡在我店门口妨碍我们生意!”
此话却叫后脚跟刚迈进门槛的沈冰瑶猛然顿住,回头过来,看向店小二:“你放才说什么?”
那店小二被沈冰瑶这突然变化的气势所震慑住,不自觉的后退小半步,语气再不见之前对那老者的凶狠,结结巴巴的道:“小的,小的是对门口那老乞丐说的,没没没说姑娘您……”
“宋顽固。”像是知道沈冰瑶心有所想,决临直接点出了关键词。
得到了决临的肯定答复,沈冰瑶立即转身,朝着店门外走去,追上那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叫住了正蹒跚着朝别处走去的老者:“老先生,请稍等。”
花费了一番口舌才将老人家请了回来,等那老者从沈冰瑶的花言巧语中回过神来之时,已发觉自己已坐进了方才被赶出的酒馆。
口中吃着平生许久未曾享用过的美食,而那平日里一直对着自己凶神恶煞的店小二此刻也正哈着腰站在一旁,询问着还有什么吩咐……种种景象,倒是让老者有些受宠若惊。
沈冰瑶并没有开门见山,而是看着那老汉差不多吃饱了之后,再点了一壶温茶,这才开口询问道:“不知老人家名讳?”
“在下宋轻,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你看得起我老宋,有什么话直言但说无妨。”那老汉倒也是个明白人,知晓自己身无长处,绝无可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砸中,只怕是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人家姓宋,不知道这城中,可有处地方叫宋记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