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太过突然,让我想一想吧,明日我们再来说此事,不然此时我脑子有些混乱,实在是无法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我清楚此事你也是无可奈何,避无可避,对于你方才的承诺我也会慎重考虑的。”安絮晚皱着眉头说道。
她虽然能够理解季珩无法拒绝的做法,而在听到他说只是把人迎进门之后,心中也是好受了很多,可是还是有些混乱,无法做出一个准确的答复,所以才会如此说道。
对于安絮晚的这个说法,季珩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然后就否决了自己,不放心的说道:“我能够想到你猛然之间听闻此事,心中肯定无法平静,也会给你时间想清楚不会逼你,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进而把我给否定了。”
虽然有些犹豫,可是安絮晚还是点头答应了季珩的要求,而后才继续问道:“可是你方才不是说几年前之所以会答应这门亲事,是因为看在太傅的面子上,那么把人迎进门之后,你如此冷落她,就不怕太傅府不高兴,找你麻烦吗?”
安絮晚觉得无论自己作何决定,都应该在问清楚所有事情之后再认真考虑,所以对于一些疑问她还是要问清楚的。
季珩见她并没有激动到什么事情都不问,一门心思的把自己往坏处想,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觉得事情总算没有走到最坏的地步,只要安絮晚心中还是存在理智的,他也就没有那么担心。
“太傅毕竟是皇兄的老师,从小到大对我们也很是支持,也是当时朝堂上肯站在我们这一边对抗谢历诚为数不多的朝臣之一,而那个时候父皇是先跟太傅通过气,之后才来跟我说的,我也不好明着不给太傅面子,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他老人家毕竟已经仙逝了。”
如若太傅此时在世,虽然自己皇兄不在了,可是他多少也还是要买一些面子给他的,只是人也都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就算守孝期满之后太傅的大儿子接任此位,那么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完全不会因此就给即将进门的侧妃任何的优待。
虽然这样做对那个即将进门的女子有些不公平,只是那个时候他答应自己父皇之前也是去询问过她了,要是她当时执意反对自己也就有理由不答应这场赐婚,毕竟以太傅孙女的身份什么样人家的正妃做不得。
当时也是她执意不肯,一心一意的要来做这个侧妃,那此时就怪不得他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要给他委屈受了,这些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怪不得任何人。
他的意思通过这段谈话安絮晚也知晓个八九不离十了,心中清楚季珩并没有把这位即将进门的侧妃放在心上,而三年前让他让步的理由也不在了,所以此后就算他为了信守承诺把人迎进门也不会对这个侧妃多上心的。
只是安絮晚心中十分清楚,季珩之所以会对谢清如此冷淡,是因为她爹谢历诚的关系,所以她心中不会有任何的愧疚,可是这个即将进门的侧妃,要不是有自己的存在,想必就算刚开始的时候会受到一些冷待,可是季珩也不至于完全的都不理她的。
这样一想让她觉得有些愧疚,正因为她心中很清楚一个女子如若遭到夫君如此的对待,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所以才会对这个侧妃产生同情,认为都是自己害了她,不然也不至于到这副田地。
“我清楚你之所以会想如此对待她都是因为我,可是这样一来她也太过可怜了,没有做错什么平白的就遭到自己夫君如此对待,你这样做让我于心何安啊,要我为了自己的幸福对其他人的痛苦视而不见实在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情。”安絮晚神情十分低沉的说道。
此时的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刚开始的时候听到季珩说就算把人迎进门也不会去找她的,安絮晚心中还是十分高兴的,只是冷静下来后一分析,又让她坐不住了,这样一来不就是自己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子吗,他们这完全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
听到她如此反应,季珩心中有些无奈,对于她那过于鲜明的是非观有时候还是十分让人无奈的,只是他也不能任由她如此思索下去,不然最后的结果肯定不会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