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半个多少时辰之后,安絮晚总算是把这位姑娘的伤势控制下来了,伤口也没有继续流血,骨折的地方也接上,只是既然已经出手救治了她,那么肯定要管到底,如今她人还处于昏迷之中,他们肯定是要带着这位姑娘上路了。
按照季珩的意思肯定是不希望带着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上路的,可是既然安絮晚已经把人给救回来了,此地又实在没有其他的人,所以只能先收留这个姑娘,不然安絮晚肯定也是不会同意的。
只是对于不知底细的人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心,于是示意沐允去查探这个姑娘到底是何来路,为何会这个时候身受重伤的躺在她们不远的地方呼救,其中可有什么阴谋,不把此人的底细查清楚他怎么都没有办法放心。
安絮晚把人救回来之后,就直接回去继续研究自己的药方,那位受伤的女子昏迷了接近一日才醒了过来,而这个时候沐允的人也已经把她的背景调查清楚。
“王爷,这位姑娘是从附近的山上跌落下来的,离那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村庄,不久前遇到天灾整个庄子死了很多人,我们的人前去查问,确实有一个姑娘早间外出而后就不知踪影,想来就是那位身受重伤的女子了。”
季珩见沐允这么说,也就歇了怀疑的心思,既然人没有什么问题,那么等到了附近镇上后把人放下就是了,毕竟他们是去办事,也不能把一个女子这样带到代城去。
这边话才刚说完,季珩手下就来报说:“王爷,小姐救治的那位姑娘已经醒过来了,说是想见见自己的救命恩人。”
本来季珩是不想让安絮晚去见她的,只是想着她已经研究了好几个时辰,出来歇一歇也好,于是让人去通报,看看安絮晚是否要去见见那位姑娘。
青萍接到消息后,对着认真研究的安絮晚轻声问道:“小姐,那位姑娘已经醒了,说是想见一见你,不知您的意思是?”
安絮晚对于此时人醒过来并不觉得意外,她原本估摸着就应当是今日醒的:“走吧,去见见那位姑娘。”
走出马车的时候,她才发觉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回头问身后的青萍道:“是不是已经快要用晚膳了,怎么觉得这午膳才用了没多久,天暗的也太快了吧。”
青萍见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笑回答道:“小姐这是研究的太投入了,所以才觉得没过多久就又用晚膳,其实您已经专心的研究了三四个时辰了,如若那位姑娘不醒奴婢也准备把您叫出来用晚膳的。”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过一会就见到了那位受伤的姑娘,安絮晚微笑着说道:“姑娘你醒了,身上可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吗,我已经替你把骨头接好,一个月内不要乱动就可以了,到时候让人两日给你重新上药包扎,伤药我会多准备些给你的。”
安絮晚此时根本就没有打算把人留下来,既然她已经醒了,那么等到附近村镇的时候把人留下来就是,他们还需要赶路,所以也没有办法把人再送到她原来的地方去。
“姑娘的大恩大德洗铅没齿难忘,希望能够跟在您身边,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救命之恩。”那位身受重伤的姑娘虽然没有办法起身,可是眼神中流露出的神情很轻易的让人知晓她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
安絮晚觉得她自己此时明面上的身份也只是季珩的贴身丫鬟罢了,并不适合再收一个丫鬟,而她身边也不缺人手,所以摇摇头拒绝道:“你叫洗铅是吧,我也不是一个大家小姐,身边并不需要人伺候,我是大夫既然碰巧见到就不可能袖手旁观,你不用如此。”
对于她的推辞洗铅并不放弃,眼中忍不住流出了泪水,说道:“小姐,洗铅做什么都可以的,什么粗活重活都可以交给我,只要能够吃饱饭活着就行,我们村子因为不久前的一场灾难也剩不了几个,要不是为了出来找吃的我也不会失足跌下去。”
说着,洗铅把自己的情况都说给安絮晚听,期望她能够心软同意收留自己,而安絮晚这才知晓原来洗铅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而她一个妙龄的弱女子无人保护在外头确实容易被人欺负,如若是这样还不如当初没有救她呢,一时之间她陷入了两难之中。
安絮晚很清楚季珩肯定不希望自己把洗铅给留下来,因为安王府实在不缺这样伺候的丫鬟,就算想要找也轮不到洗铅头上,可是都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人是她救回来的,这样放手不管她又有些不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