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凤仪尤自失神,忽得袖间一紧,叶楚拉着她便追着前方三人身影而去。
望着高恒背影,似乎这是第一次去瞧去看,吴凤仪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叶楚瞧着吴凤仪双眼中的迷离之色,疑惑?不解?悄然暗笑,看来事情并非很糟。
一行五人或走或停一直沿着小路而上,这条小路走着走着地势转高,原来是绕着山间地势一路向上,五人游兴未阑便索行走到山颠,幸而此山舒缓,当立于山顶之际,眼前霍然开阔,徐风抚来,心旷神怡。
方白瞧着山腰烂漫花海,抚须长笑,清朗笑声抚摇直上,隐在连绵山间,久久回荡。
舒旷之气自各人心间油然而发,一行众人皆放开胸怀对着空旷山间高声纳喊,数种人声,或高雅,或婉转,或豪放……交织缠绵,远远传开,最后迷失在遥远的天际。
“想不到这杏花坡顶别有一番趣味呀。”方白感概道。
四皇子淡然一笑,“不如由我舞上一剑为太傅助兴?”
“好!好!好!”方白逸兴大起,抚掌称好,向高恒唤道,“小子还不献上剑来?”
高恒恭谨不失风度地上前递剑,就在他要转身之际,耳边似有似无的响起一个声音:“可能没你舞的好看。”高恒骤然回首,却见四皇子已经飘然跃起,手中长剑如龙走蛇,剑气四溢,风云叱咤,剑法轻灵跳脱浑然天成滴水不漏。
叶楚暗赞四皇子剑法高明,一舞剑气动四方,不由想起杜甫的一首名诗,出口道:“今有佳人四皇子,一舞剑气动四方。现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光虹。”
“好,好,好,好一个罢如江海凝光虹!”方白抚掌称好,“想不到小姑娘如此博学多才,老朽可真是佩服,佩服。”说罢捋须哈哈大笑。
四皇子收了剑,凝视叶楚一眼,眼中含笑:“多谢姑娘夸赞,只是我剑法还未至大成,到是受之有愧。”
叶楚淡淡一笑,心中却道:我也只是随口念了句诗而已,耸耸肩,笑道:“四皇子多虑,四皇子剑法卓越,当然受得起。”
四皇子不再推辞,将剑还给高恒,高恒却忍不住气恼,刚才的耳边的话他肯定是四皇子所说,只是他如此说,用意为何?
两人僵持之下,叶楚暗中拉了下高恒,高恒这才伸手接剑,却不料,刚伸手之际,剑却从他手间滑落,高恒愕然地望向一脸无辜的四皇子:什么意思?
这句话并未问出口,或许是牢记叶楚告诫他的保持风度,或许是出于对四皇子身份的忌惮,或者只是太意外了。
这个不大不小的声响,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整个山颠为之一静,吴凤仪想也没想厌烦地瞪了眼高恒,方白一双电目骤然迸出精华,探究地在默然凝视的两人身上逡巡,数瞬又恢复如常,仿佛那一瞬只是错觉。
叶楚就立在高恒身旁,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瞬间回过神来,拍拍高恒,弯腰捡起宝剑,笑道:“小王爷,你也真是的,这么久不接剑,害得四皇子手都软了。”说着漫不经心的吹吹剑上染的浮尘,转手递给高恒。
高恒不解地望了眼叶楚,他自是知道叶楚将一切瞧在眼里,但明明是四皇子故意将剑丢下,为何却把责任推给他?但想这也只是小事,再转念已经忘却,微微一笑歉意地接过剑,向四皇子很有风度的告了个罪,这件乌龙事件就算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