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不给于凤宸英任何回应。
凤宸英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唐飞,我以前跟一个人说过你就像一只刺猬,爱上你的人注定会被伤害的体无完肤。可是我不介意,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全部忘掉,我不怕你会伤害我,只怕你连伤害我的机会都不给我。”
唐飞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与他额头相抵不再说话。凤宸英的话他不是不信,只是现在的心乱了,前所未有的乱了。他无法清理自己的思绪,更无法整理自己现在的感觉。从昨天法术失败的时候开始,他就是寂寞的无助的,他需要一个人,可以给他温暖和抚We_i。而这个人,就是和他共同生活了三个月的凤宸英。
唐飞和凤宸英自那天后已经近五天没有见面了。凤宸英没有去素心院找他,唐飞也刻意的去忽略他。两个心情复杂的人,需要时间一个人静一静。
忧儿担心的看着抱着暖炉发呆的唐飞,这几天来他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显得死气沉沉,就像活的了无生趣般。是因为阁主吗?阁主已经五天没有来过这里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难道说阁主真的已经开始厌倦公子了吗?想到这里忧儿死咬着下唇,心中满是悔恨,如果当初他勇敢一点,是不是就可以让公子脱离阁主的布下的陷阱?或许在那个去救公子的晚上就应该把他救的彻底一点,让他永远离开凤栖阁,离开阁主!他更恨自己的懦弱,为什么不把阁主做的一切事情都告诉公子?
“咳咳。”院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忧儿回过神来,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唐飞后才走了出去。
“墨竹?”忧儿疑惑地看着忽然来访的墨竹,怎么没有看到阁主?“你来这儿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为你那高傲的要死的主子当跑腿送信啊!”墨竹没好气地把密封的信件交给忧儿,“要不是爷亲自下的命令,我还不来呢!”他一直记恨着唐飞那次对他的作弄!
“爷亲自命令的?”忧儿接过信看了看,没有落款。阁主不是已经厌倦了公子吗?怎么还会让墨竹亲自送信过来?“爷还说了什么吗?”
“爷说,要你好好照顾你家主子,让他吃好睡好,他要去哪里就让他去别拦着,你只要暗中跟着保护他就行了。”墨竹没好气地传着话,他就不明白了,那个壮的跟什么似的“方林”凭什么能得到爷的关心和爱怜?比他漂亮温柔懂事的公子一抓一大把!
“我知道了。”忧儿拿着信平静地回答,心中却惊疑不定,阁主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走了!”墨竹随意挥了挥手离开了。忧儿拿着信件进了院子,走到唐飞身边把信交给了他。
“这是我的信?”唐飞不解地问,他在这里什么人都不认识,会有谁给他送信?
“是,而且还是阁主亲自命人送过来的。”忧儿答道。
唐飞一脸深思的打开信封,看了信中的内容后冰冷了几天的心终于感到了一丝的温暖。是何夕,用谨慎的近乎小心翼翼地言辞问他什么时候离开,他关心他的同时也担心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问忧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公子的话,刚过午时。”忧儿轻声回道。
那么,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芳华楼吧?“我要出去一下,你就不用跟来了。”唐飞把信收好,随手拿过一旁的大氅穿在身上就要走。
“可是公子,看这个天色好像又要下雪了,您”忧儿慌张地阻拦着唐飞。
“没事,我只是出去一下,见一个好久没有见的朋友而已。如果凤宸英问起来你就说如实说。”唐飞绕过忧儿,径自离开了。
步行到芳华楼时,唐飞穿的牛皮棉靴已经被厚厚的积雪浸湿了,幸好外面那层牛皮是防水的,虽然脚冷的难受却也不至于穿着湿鞋。
芳华楼内一楼大厅的正中央立了一个大大的火盆,炭火烧的通红,就是隔着一层铜皮也能感受到那熊熊热火般的炙热。唐飞冰冷的身体顿时温暖了不少。
一个穿着艳丽冬装的侍女
娇笑着跑了过来,对唐飞道:“我认得你,你是唐公子!”
唐飞一愣,低头看着只到他X_io_ng口的女孩,轻轻一笑,:“我也认得你。”上次他借这里的厨房就是这个小姑娘带的路。
“唐公子,你是要坐在大堂还是包间?大堂呢热闹,包间静雅,你想坐哪儿?”小侍女很是娇俏,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太阳般温暖人心。
“我”唐飞刚想说坐在大堂就好,就听到有人喊了声:“唐兄!”熟悉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唐飞抬眼望去,果然是何夕,正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看来唐公子是要坐在大堂里了。”小侍女俏皮地笑着说。
唐飞对她笑了笑,然后走向何夕。
两人落了坐,何夕给他泡了杯热乎乎的茶水,唐飞接过捧在手中。
“你,这些日子好吗?”何夕低声问。
“嗯。”唐飞笑笑,却没有正面回答。
“我给你写了信,就在想如果你没有离开的话应该会来。”何夕淡笑着说。
唐飞抬头凝视着何夕,和陈辰七分相似的容貌,全然不同的Xi_ng格,他却总是忍不住把自己对陈辰的愧疚与感情代入。只是今天为什么心里却如此平静?
“其实,”唐飞淡淡道,“其实六天前我就已经要离开了只是造化弄人,我走不了。”
何夕一震,猛地看向唐飞。他说什么?他已经离开过了?却走不了?!殿下说的话,都是真的,凤宸英不可能放过唐飞
“是吗?其实在这里生活也很好,而且我也舍不得你这个朋友。”何夕强装着一副淡然的样子说,所以,他还是要利用唐飞吗?他跟在凤宸英身边最终的结局必定逃不过一个死字,可是若他能跟在太子身边以他对秦毅的了解,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只要他答应过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他可以保唐飞不死!
唐飞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两个人坐在暖暖的茶馆里,品茗闲聊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
两人分手时,唐飞在想,原来他对何夕,已经可以很平淡的相处了。这是不是代表了不久的将来,他也可以他自己对陈辰的愧疚和遗憾埋进心里,等老了的时候想起也是会淡淡的惆怅?
天又飘起了小雪,唐飞把大氅的帽子戴了起来。快到凤栖阁时,大氅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花。
凤栖阁的大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站立着,望着唐飞归来的方向。
“凤宸英”唐飞愣愣地站在离他不远处,口中不禁呢喃出他的名字。
“回来了?”凤宸英上前,不大的油纸伞为唐飞挡住了雪花。用空着的一只手牵起唐飞,凤宸英淡笑道:“下雪了怕你没带伞,一出来就看到你回来了。”
凤宸英的手很暖,跟他冷峻的外貌完全相反。蓦地唐飞心中一暖,淡淡答道:“谢谢。”
雪越下越大,两人相携的背影渐渐隐没在白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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