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后。秦毅心中一凛,刚要高喊“有刺客”,插在雪地上得“暗器”却让他把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秦毅看着雪地上的东西,刺骨的寒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窜,推开前面的暗卫,脚步僵硬地走到“暗器”边上,抖着手把东西拿起来。一支短箭上面缠绕着一束剑穗,那剑穗他很熟悉,是他亲手系在淳于玦的剑上的。一张白色的布碎被泛着寒意的银色箭头穿透而过,那布碎他也很熟悉,属于淳于玦衣服上的布料。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出席婚礼,不得离席。
秦毅浑身都在颤抖着,因为愤怒,也因为害怕。不得离席——他们知道了他的计划!他们知道自己将会中途离席去劝降秦樊,所以他们捉走了小玦来威胁他,他们要自己在兄弟和爱人之间选一个!
“主人!”暗卫跪在秦毅身后等待指示。
“去,告诉何夕一定要挡住大哥的兵马进城!本王怕是,拦不了大哥了,只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了”秦毅抓着剑穗和那块布,低下头颓然道。只要大哥的兵马进不来,就构不成拥兵谋反的罪名,他还能救他一命。
“属下遵命!”暗卫领命而去。
秦毅脱力般跌坐在凳子上,是他大意了,他忘记了自己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为了淳于玦,即使是要他放弃皇位,他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放弃。秦毅蓦地握紧双拳,眼中带着瘆人的冷意和杀意,凤宸英,如果小玦掉了一根头发,本王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棉锦城外,百里坡。
呼哨的寒风从何夕身上刮过,风冷的刺骨,夜黑的瘆人。何夕骑着战马在黑夜中飞扬,身后的千人骑兵部队的马蹄声沉闷而整齐,震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百里坡的地碑近在眼前,何夕拉紧了缰绳让马停下来,身后的部队也随着何夕停下了脚步。何夕轻喘着,凝神静听夜风中的响动,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旁身着战甲的将士同是秦毅的家将,今晚奉命与何夕一同捉拿叛军。兴许是觉得等久了,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副将忍不住靠近何夕,低声问道:“大人,不是说叛军将会在这里集结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叛军了,就连鸟影子都看不见!”
“闭嘴!”何夕低声冷喝,锐利的目光仍紧盯着前方。
那个小副将被吓得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今晚何大人好像有点不一样啊,平时虽然待人冷清,可是却没见过他发火,怪吓人的!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何夕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却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今晚冷不说,这鬼地方的气味都那么讨厌!”刚才那个年轻的副将Mo了Mo鼻子嘟嚷着抱怨。
味道?何夕一惊,这里有硫磺的味道,虽然因为冰雪的覆盖只剩下淡淡的气味,但是他确定自己没有闻错!顿时寒意布满全身,大喝:“向四周散开!快!全部散开!”
何夕军令一下,士兵们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下意识的照着何夕的命令去做。才刚驱动马匹散开一个小范围,就听得轰然巨响,部队的中心炸开了一道火龙,刺鼻的火药味充斥着整个百里坡。
纵然何夕已经用最快的反应让部队散开,但是这火药的威力非同小可,周边的将士都被炸的血肉横飞,就连跑的慢一点的也被强烈的气流震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何夕也被气流震倒在地,衣服被烧了好几个洞,满身满脸的血从地上爬起来。惊恐的看着一地死伤,痛苦的呻吟和哀嚎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大人!我们中了埋伏!”没有受伤或者受了轻伤的剩余部队全部往何夕那边集结,只剩下五百人不到。
何夕有些茫然地看着瞬间变成了修罗场的百里坡,火光与鲜血在眼中交错变幻,抬头看到的却是剩下的年轻将士们悲痛且激愤的目光。
“轰隆隆”的马蹄声隐隐传来,是秦樊的人马到了!他们知道了太子会在这里伏击他们,所以事先设下了埋伏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
“大人,我明白了!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我们的军队里有秦樊的Ji_an细!”
何夕抬眼望去,是刚才那个年轻的副将,不同于刚才阳刚稚气,此时的他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不过是一瞬间,他就已经经历了生与死。
“不管有没有Ji_an细,我们要记住的是殿下交给我们的任务!”何夕一抹脸上的鲜血,眼神狠戾的抽出腰间佩剑,冲着秦樊部队的方向一指:“杀!拿下叛军!为兄弟们报仇!”
何夕激荡的情绪感染了悲愤的年轻将士们,纷纷抽出腰间的刀剑,齐声吼道:“杀!”
贤王府。
煌烨的天子坐在喜堂上,欣We_i的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儿子终于成了家,清明如许的双眼霎时红了红,起了身亲自扶起一对新人。
“颜儿,你终于长大了,为父最想看到的,便是这一天”秦晔茗紧紧握着秦颜的手,眼中似有泪,“柔儿若是知道了,也定能安心了吧”
秦颜轻轻拍拍秦晔茗的手,安We_i道:“父皇,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儿臣知道父皇的心意就够了。娘她也一定知道的。”
霎时,群臣围了上来,各种恭喜和各种恭维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毅站在秦晔茗的右手边,嘴角挂着淡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父皇明显的偏爱。心中却满是担忧,他派去的人找不到淳于玦,太子府也没有他的踪迹,就像是匆匆忙忙离开了一样。秦毅清楚,淳于玦真的遇到了意外。而有能力在守卫森严的太子府劫走武功高强的淳于玦的人,只有凤宸英!
站在最角落的凤宸英和唐飞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同时冷笑,这一家子不当戏子还真是浪费了!
唐飞瞥了凤宸英一眼,用手肘撞了撞凤宸英,低声问道:“秦毅来了,何夕为什么不在?”
凤宸英眉头一挑,回道:“这话你应该问秦毅吧?他又不是我手下。”
唐飞暗暗翻了个白眼,说:“我以为你知道。”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凤宸英不满地问道。
“”唐飞沉默了一阵,才抬头认真地看着凤宸英道:“凤宸英,如果你们真的不可避免的对上,我希望你能放何夕一马。”
“哼,”凤宸英轻笑,眼中看不清情绪,抬眼看了看宾客们都挤在了最前面,没什么人注意他们俩,便凑到唐飞耳边轻声说:“要我答应也行,除非你今晚”声音渐没,凤宸英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而唐飞的脸色越来越黑。
“滚!”唐飞低喝一声,然后大力用手肘撞开凤宸英,径自走到另一桌去。
“呵呵呵”凤宸英嬉皮笑脸地跟了过去,凑近他身边低声问道:“你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
唐飞看着凤宸英戏谑的眼神欠抽的笑容,额角青筋抖了抖,真的很想脱下鞋子狠狠地拍在他脸上!
“呦,脸红了!”凤宸英这人最不懂见好就收,见已经把话题带了过去,便继续不知死活地调戏着唐飞,“我猜你是羞恼,啧啧啧,我娘子这脸皮薄的啊!”
唐飞脸色越来越黑,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忽然,他抬眼对着凤宸英粲然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