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被人扶着,脸色苍白,但手里却坚定拖着托盘露出几分讥笑。她站定之后,将那上面所蒙着的红布一把扯开,只见一条白绫一杯毒酒,摆放妥当。
“你们休想!”赵芷若将这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一一看过,最终落在画眉的脸上,太后画眉冲太后行礼,却被太后一把拖住,“你这傻孩子遭了罪还非要出来?”
“奴才只是想要还皇后娘娘放过的一命之恩,亲眼看着她将黄泉路走得稳些。”画眉说得轻轻柔柔,只是话语之间的恶意却如同藤蔓将人缠着。
“苏悦。”李晏虽小但却不傻,如今瞧他们这番情势作为,终于忍不住的拔腿便向门口跑去,边跑边大声的吼道:“苏悦。”贺旭眉头微微一皱,还不待开口,空中便出现一人,捉小鸡似的将李晏直接扯起,捂住他的口鼻,把他的呼救死死地堵了回去。
“哀家刚刚就说将这孩子带下去,可以少遭些罪,毕竟这几日孙儿还是颇有孝道,如果今日……”“这酒本宫不喝。”赵芷若盯着李晏,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她不顾疼痛直接硬生生折了手腕也要从那扣着自己的人手里挣脱出来。
此人一时未曾想皇后竟如此蛮横,疏忽之余,便让赵芷若挣脱开来,赵芷若向旁边扑去,一把夺过查公公手里的圣旨,便塞到嘴边,用牙和手硬生生地将它撕烂,然而这个圣旨材质是真的,在撕扯之时,用力到很大时,赵芷若口齿咬破,沾满的鲜血,借着这动作,赵芷若抬头目视太后。
查公公的心都要蹦到了嗓子眼儿,想也没想抬手便一掌阔在那曾经六宫之主的脸上,将赵芷若头打的偏过去才反应过来,他虚张声势的大骂道:“放肆!”
查公公脚下一软便跪倒在地上,把那破布一般的圣旨呈给太后看,抖着嗓子说道:“太后娘娘,这这可怎么办?”“很好,来人敲了她这口牙和那手指!”太后自旁边的椅子落座,狠狠地说道:“查公公知道此圣旨得来不易。”泪水都溢在了眼眶中,“瞧把你吓得,这圣旨想要便多的是。”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撇了一眼查公公,画眉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将这托盘之中的白凌举起,递给旁边的人,贺旭瞧见她这动作,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又再次将眼垂下,遮住眼中的情绪,一杯毒酒省了他的痛苦,可偏偏这奴才就是要让她折磨而死。
但这些与自己无关,她只需要报了自己的仇,其他的贺旭未曾多想,只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皇后一死,赵家定不会善罢甘休,要讨回公道,到时太后与赵家便是一个死结,而潘王之子便可以进京,自己的主子北地王的公子,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京都皇城了。
“母后!”李晏一张口便咬到正勒着她的暗卫,暗卫手掌一痛,但面上却毫无波澜,手刀起而落披在他的肩上,怀里的孩子便头一歪昏厥了过去。
赵芷若尝到了满嘴的血腥之味,她看着那夺命的白绫,一寸寸向自己靠近,突然抬眼呵呵的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