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夏大进来了,她过去帮忙,道:“两间屋子我都收拾过了,不过简陋了些,还希望夏娘子不要介意。”
“张二郎能提供落脚之处,我们便已经十分感激,又怎会介意?”
李清贵将夏大扔在床上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张鹤道:“二郎今夜只管睡去,给姨留个门让表妹帮忙关就行了,我先回去了!”
“贵表哥你回吧,我给爹打水擦一下脸。”夏纪娘道。
李清贵瞅了张鹤一眼,又大大咧咧地走了:“那行,交给你们了!”
李清贵走后,屋内烛影一阵晃动,床上传来夏大的鼾声,张鹤只觉得心跳快得让自己的眼睛无处安放,只能指了指外面:“我去将我的帐幔给你的屋送去。”
“你的帐幔给了我,那你呢?”
“我跟鹿儿睡一晚。”
“这怎么成!我并不需要帐幔,你别拿来了。”夏纪娘道。
“那——”张鹤搔头,夏纪娘笑道,“好了别想了,依你的习xi_ng,想必记不起还有艾草可以驱蚊吧!”
“……”张鹤心想,真丢人!明明她平常很醒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助攻木有用,全部助攻一起出动才有用,话说真正给力的助攻还没出现_(:3」∠)_
感谢周以飏扔了1个地雷
第30章 生情
夏纪娘对张宅还算是了解的, 无需张鹤提醒便知道从哪儿打水, 不过她还得到李大娘家借一个盥洗的木盆来。她一走张鹤便也离开了厢房。
“吱呀”一声, 厢房的门被轻轻带上, 床上鼾声如雷的夏大突然便安静了下来。他仰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虽然脸上依旧红得很, 但眼神却一点也不像醉的不省人事般迷蒙。
夏崔氏与夏纪娘一同从李家走来,夏崔氏看着女儿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水缸, 心中略微诧异, 但也没开口。她对夏纪娘道:“让娘来吧!”
她打了水, 拿了汗巾便端进了夏大躺着的屋子,听见鼾声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将木盆放下, 夏大却爬了起来并鬼鬼祟祟地朝门口看去, 她吓了一跳,夏大忙让她勿要声张:“别说话,快去将门关了。”
夏崔氏心中惊疑不定, 但是还是听他的话去将门关了,回过头来便责怪道:“你没喝醉呢!”心里疑惑夏大没醉, 为何要装醉!
夏大将汗巾浸泡到清水中, 感受了一下水的清凉后拧干了汗巾擦脸, 听见夏崔氏略带责怪的话,他也不恼,而是笑道:“我虽然鲜少吃酒,可才三碗酒能奈我何?不过是我看贵哥儿希望我喝醉了,我便顺了他的意, 看看他意y_u何为。”
夏崔氏瞪大了眼:“是贵哥儿劝你吃的酒?他这是为了什么?”
“我本来也不大明白,便是看到了眼下这情况才隐约明白过来。”夏大说着,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眼下什么情况?”夏崔氏糊涂了。
“这贵哥儿灌醉了我,想必便是为了将我们留下来,可李家并无多余的空屋,那他便势必要让别人收留我们一宿,而在这清河村有这等能力,又与李家走得近的,也就这张二郎的张宅了。”
别看夏大总因纵容迁就弟弟便认为他没主见,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便是不想伤了家庭的和睦所以才在妻女和父命的天平上有所倾斜。
他也明白夏崔氏怨自己,可实际上夏罗锦这些年读书所花的开销又岂是自己完全能出得了的?这还不是因为夏老翁在背后补贴!他没跟妻女说过,便是怕夏纪娘会因此而埋怨兄长、离间了兄妹的感情。
虽然他很清楚夏纪娘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的嫁妆攒不够就埋怨兄长的人,但就怕这会是一颗钉子,刺在了他们兄妹的心中。
另一方面他也不能保证妻女会不会xie露了出去,让两位弟弟觉得自己吃亏了,对自己的孩子做出更加不公平的事情来。
夏纪
娘的懂事却无法换来她该得到的幸福,这让夏大也心中有愧。在他第一次见到张鹤的时候,心里也希望她是来向夏家提亲的;第二次见到张鹤,甚至知道她的家世时,他又有些欣喜,可随后理智让他意识到两者的家世的差距。
在李清贵将他安排到张鹤家中的时候,他想看一看夏纪娘的表现,果不其然,夏纪娘在对着张鹤时露出的神情,是他在六家桥村时不曾见过的轻松,仿佛卸下了所有的负重,语气也活泼了。
夏纪娘发现夏崔氏将门关上后便回屋瞧了瞧,再看这儿空荡荡的,竟有一丝冷清的感觉。她走了出去,却在后院看见了烛光。
虽然她来过张宅许多次,可只踏入过后院一次,还是为了打水。张家的后院并不大,在西厢房的边上便是对普通人家而言极为珍贵的水井,在院墙那边有一架破旧的木架,底下是一张堆满了杂物的石桌。
张鹤正蹲在水井旁洗涤,烛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另一面的yin影使得她的五官看起来很立体,却又柔和。
张鹤听见脚步声,抬头只见一身青衣的夏纪娘mo黑走了过来,张鹤原本有些被吓到的,但是看清楚是夏纪娘后就暗自松了一口气:“纪娘来打水吗?”
夏纪娘摆起双手:“你看我像是来打水的吗?”她什么都没带来,又怎像来打水的?
张鹤心跳微微加速:“那是特意来寻我的?”
夏纪娘只当她又无意中说出暧昧的话来了,也不当真,只是看清楚她洗的是什么后,脸上微热:“我说让你将巾帕还给我你不肯,你怎么不在白天洗?”
“你明日便回去了吧,我想今夜洗好明日便干了,就能还给你了。”
夏纪娘不忍张鹤为了一块巾帕而费心,便道:“你洗完便能还给我了。”
张鹤却不知夏纪娘的心思,而是困惑于她这急切的态度,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巾帕有别的含义吗?”
夏纪娘顺着她的思维也想到了另一处去了,她登时便觉得脸更热了,忙道:“没有!”
“莫非也是定情之物?”张鹤没留意到夏纪娘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夏纪娘瞪她:“莫胡言!”
张鹤饶是再粗心也发现了夏纪娘的异样,她心中微微错愕,随即狡黠地笑了:“既然不是,那这巾帕便赠予我吧,我再补你一块新的!”
“你要我的作甚?”夏纪娘的语气竟带了一丝娇嗔之意。
“你连一块巾帕都不愿割爱吗?”张鹤却不正面回答。
夏纪娘“噌”地起身,却是不喜张鹤如此生分,道:“你要了去便罢,还补我一块新的作甚?!”说完便离去了。
张鹤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心中总算是尝到了一丝甘甜。
夏纪娘匆匆回屋,在床上躺下后便捂住了x_io_ng口,她发现在张鹤问她巾帕是否是定情之物时,她的心跳竟然快的有些陌生。之前在家中想起张鹤之时,心中也只是有些酸酸痒痒的,还不至于像如今这般让自己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