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流星没有出声,一切事态的发展似乎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似乎又有什么在冥冥之中有什么脱离了他的预料。声唯如愿的离开了太子府,没有了眼前这个情敌的虎视眈眈,南宫流星觉得自己该轻松才是啊,可是心头上的沉重却是越加明显,甚至让他的呼吸紧迫起来。
“十七弟。”杜白流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笑却又不像,只有浓浓的苦味在空气里翻滚,刺进眼睛里,热热的。“十七弟啊十七弟……你又何苦把她最后一层保护也撕破呢?”
南宫流星愣在原地,慌乱的不知所措,难道是他错的太离谱了吗?唯儿……难道,是我错了么?一直都是我在伤害你么?南宫流星身体动了动,却是没能够有足够的勇气追出去,只是痴痴的望着大门的方向。温热的感觉在眼里流动,南宫流星突然蹲下身来捂住胸口,剧烈的绞让他连站住的力量都失去了。
“十七弟?你怎么了?!”杜白流尊连忙上前扶住南宫流星,无论如何争斗,他还是自己的弟弟不是吗。杜白流尊比之南宫流星,就胜在那一份通常被称赞为宅心仁厚的东西上。“御医!来人,去传御医!”
“不要!”南宫流星强撑着摆手制止了杜白流尊的行为,胸口的撕裂感沿着经脉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南宫流星勉强扯起一抹笑意,苍白无力却是显得那么嘲讽,那么疲倦。“大哥……”
鼻头一酸,杜白流尊不知该如何回答,十七的这一声大哥,里面包含的心酸和无奈……
司徒声唯一手牵着小鱼儿,一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无措的站在街道正中。路口的人流熙熙攘攘的拥挤而过,清晨的光撒了一地的金黄色,带着生命的朝气,带着命运的美好。早市已经开始了,三三两两的人们聚在一起,交谈嬉闹。一切竟是如此的明媚!
“娘亲……”小鱼儿扬起脸,摇摇司徒声唯抓她的手。孩子终究是孩子,还没有经历过流离颠沛,还没有品尝人生百般苦痛,还不能理解感情的艰辛与无奈。“娘亲,小鱼儿饿了!”
司徒声唯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其间的悲凉凄苦自是不必多言。蹲下身,司徒声唯认真的看着小鱼儿,“小鱼儿,咱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怎么办呢?”
“娘亲,为什么不回姥姥家呢?小鱼儿喜欢姥姥姥爷,喜欢斐韫姐姐!”小鱼儿天真的话语让司徒声唯的眼眶里再次湿润起来。回家,她何成不想啊?!可是现在的司徒声唯,是有家难回啊!还有斐韫,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会不会受到惩罚,爹娘要怎么面对南宫流星啊!
有那么一瞬间,司徒声唯的心里涌动着浓浓的恨意,南宫流星、南宫流星、南宫流星!为什么他要这般绝情!不!应该说为什么他要这般无情!情?!哼~他如何有情!
情一字,往往是越浓烈伤人越深,品之,是百般的苦楚和刺痛。一刀一刀的像是割在心尖上,忘,难忘,放,难放。只能这样忍在心底,锥心的疼痛在深夜最沉寂时品尝!
“小姐?!”司徒声唯一恍惚,仿佛听见了斐韫的声音,那温和的女声在耳边缠绕成茧,将光明阻挡在外面。司徒声唯眼前一黑,终究抵不过心力交瘁,昏死在路中。
“莫棋,上官洛那里安排的如何了?”南宫流星躺在太子府内,身下明黄的颜色显然说明了这张床的主人是谁,杜白流尊坐在床边上,听闻南宫流星的话,准备起身离开。
“大哥!不必!”南宫流星抓住杜白流尊的手,摇摇头,“大哥已经做到这一步上,十七没必要再处处防着大哥了!往日是十七不懂事,迁怒大哥了。十七现在给大哥赔罪。”
杜白流尊叹了一声气,坐下,一脸的伤感与无奈。他们早该如此亲昵了不是吗?“十七弟,我从未怪过你什么,自打我知道那件事情后,我就知道,这是我欠你的。”
南宫流星心情同样的复杂,杜白流尊的让步让他的心豁然开朗起来,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又何必牵扯至他们的身上呢?皇权?也许很久之前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但是,从唯儿出现的那个时候起,就不是了……其实他执意的报复,不过是想要当年母妃死亡的一个解释而已。
“莫棋,说吧!”
莫棋抱拳,神情之间有些忐忑不安。“在那之前,王爷,属下得先汇报……一件事情!”
“关于相府?!”
“是!相爷遣走了丫鬟斐韫,而且遣散了相府下人。已经向皇上递了辞呈,皇上退回来后,相爷在御书房外跪了两个时辰,皇上无奈,已经准了相爷的辞呈。您看?”
莫棋特地咬重‘斐韫‘二字,暗暗提醒南宫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