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如何?”南宫流星此刻正坐在太子府中,一脸的凝重。
杜白流尊其实很佩服自己这个弟弟的计谋,看似一团麻线对上官洛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影响,可是最后的效果却是让人意想不到。“上官洛还是相信那个龙头令牌是真的了,并以为我们要提前动用军队,已经派人去联络那十万大军了!”
南宫流星得意的一笑,上官洛这只老狐狸还是沉不住气了,他故意表现的幼稚一点,料定他不会信,可是有时候啊,真亦假时假亦真啊!真真假假的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分的清楚,更何况上官洛一直以为能够威胁的皇后娘娘横插了一脚,哼!上官洛,坑还在后面等着你呢!
“大哥,那个令牌是真的!”
什么!杜白流尊愣在原地,那个龙头令牌若是真的的话,上官洛岂不是要得逞!“十七弟,这个可开不得玩笑!”
南宫流星端起朱红雕花木桌上摆放的酒杯,浅酌一口。“大哥放心,令牌是真的,可是龙头令牌的十万军权却不再是真的了!”
“十七弟的意思是?”杜白流尊恍若有那么几分清明了,龙头令牌至始至终都是为了上官洛量身定做的,他可爱可亲的父皇,一直都处在统领全局睥睨天下的姿态之中。
“正如大哥所想!”南宫流星也不得不喟叹,父皇的心思真的难以揣测,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一个伏笔竟然正冲上官洛。“龙头令牌想要调遣十万兵马,必须要由皇子亲临才可。这朝堂之上能够争夺皇位的不过你我二人而已。我与上官洛是死敌,大哥和上官洛也不过是面和心不合,其他兄弟自然是在父皇的掌控之中,上官洛此去调兵,必然会触发龙头令牌的秘密指令,结果自然是父皇预先设计好的。”
“可是上官洛自身仍旧有少许的兵马,伺机重伤父皇拼个鱼死网破也很有了能吧!”杜白流尊担心道,若是那样,混乱之中谁都不能确保什么!
南宫流星点点头,这也正是他所担忧的一件事情,尚若同归于尽……那父皇就很危险了……皇室纷争也必然再起风云!“是啊!防不胜防!”
“哎,十七弟,上官洛去调遣兵马,势必是准备逼宫让位。”天下大事往往不过是一夕风云间的变换而已,就算是做足了准备也不一定敌得过世事无常,更何况是上官洛那只老狐狸,狡兔犹有三窟,上官洛必然会为自己留了后路吧!“他宫内必有里应外合之人,是否让父皇……”
南宫流星眸间的暗沉更加的阴郁,他故意扰乱就是为了让上官洛以为他们企图掌控十万大军,逼他提前出手,只有这一切早早的了解了,他才能够放下过去去寻找他心爱的人儿。想起司徒声唯,南宫流星的眉宇之间不禁多了一份柔情。江山权天下,不若美人颜。
真真正正的失去过才会知道珍惜,南宫流星的悔恨从未那般汹涌,他曾翻出温凌儿的画像,彼时才发现,比死亡更加不能忍受的是,明明活着却已重重沟壑。皇权,仇恨,真的不重要了,南宫流星更想要的是每日朝阳初升时,他都可以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子,在她的额间盖上专属的印记。
皇都的天变得暗沉起来,几日来都是黑云压城的沉闷,沉睡的魇兽似乎快要苏醒,连空气都变得蠢蠢欲动。
司徒声唯在距皇都偏远的一个小城镇上落脚,和斐韫二人带着小鱼儿买下了一座小小的宅院,雇了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婆婆帮着他们打扫缝补做饭。又在临街的拐角处租了一个店铺,卖些布匹以及靠斐韫的手艺做的衣裳。比起以前的生活来,很是辛苦,可是司徒声唯却觉得那般满足。
“娘亲,小鱼儿给您擦汗。”小鱼儿被断情铁手教导的很有生意头脑,经常坐在店铺里,严谨是一个小掌柜的,可爱却又偏偏板着脸的样子吸引了不少的客人。
“好,小鱼儿真乖。”司徒声唯正在将马车上新进来的布匹整齐的摆放在货架上,一身浅灰的粗布衣衫,领口却是精致的桃花刺绣,墨发三千未着一点首饰,用同色的碎花发带将发丝挽成再简单不过的发髻。蹲下身,让小鱼儿拿着绢帕拭去额间的汗水。
“夫人,小少爷真懂事,长大了一定会有大出息。”伙计安盛是邻家米行的运货伙计,邻家米行也正是司徒声唯这家小店的房主,房主虽然是个奸诈的商人,可是房主夫人却是个热心肠,见司徒声唯三人不易,就谴了安盛给她们进货,好在司徒声唯的小店需求并不算大,不会耽搁米行的事情。
司徒声唯欣慰的笑了笑,弯弯的眸像是树梢的新月,在安盛的心间留下一抹清辉。“不用他有大出息,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好。”
“夫人怎会独自带着小少爷,夫人的相公呢?”安盛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就算明知眼前的人是他不可触及的月亮,安盛还是想要知道关于司徒声唯的一切。
司徒声唯闻及安盛的话,愣了愣,她的相公?南宫流星么?想也不想,司徒声唯将手中的布匹像是发泄一样的重重放在货架上。“死了!”
这下倒是轮到安盛愕然了。
“我有爹地!不许打我娘亲的主意!”小鱼儿挡在司徒声唯和安盛之间,张开双臂,企图用自己的手臂和小小的身躯挡住司徒声唯。“我爹地很快就会来找娘亲的!”
司徒声唯愣在原地,小鱼儿这是……
安盛更是尴尬,满腹心思竟被一个孩子戳破,羞涩的摸摸脑袋,脸上通红,“夫人抱歉,是安盛逾越了!”
“没事,小孩子不会说话,不要放在心上!”司徒声唯慌乱的接过话来,一直平静的心里竟然荡起一圈有一圈的波纹,他,会很快来找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