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白跪在残垣断壁上,用双手翻开被烧焦的木板,找到了漆黑的蝎子,看见了熔化后又凝固的蜜蜡与琥珀。
梁安妮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她穿着雨衣,手中拿着一个老式按键机,与一位神秘的情报贩子沟通着。
传出的声音,是经过加工的电子音,没有一点感情:“你要的资料我能给你,但很贵,非常贵。”
“多少钱都可以。”梁安妮看着林修白的背影。
她猜不到林修白那么辛苦是想找到什么。可能是一个小时前和她提到过的黑胶唱片,也可能是没什么价值的青铜蜻蜓与蝎子。
电子音好沙哑,还伴随着滋滋滋的电流声:“看在朋友和海滩那杯酒的份上我必须劝你一句,这不是你能干涉的事情。对方是你绝对绝对惹不起的。”
“告诉我你要多少钱。”
“放弃吧。”电子音保持着特有的无情。
似乎是和林家兄妹相处久了,梁安妮此刻的语气很平静:“多少钱?”
“一小时后,菩萨街阿蓝裁缝店。”
天空上雷声滚滚,废墟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站在雨中,有人打着伞,有人呆呆站在雨中。
他们啊,全都是大火的见证人。
林修白奋力翻开一块木板,透过废墟的空隙看见了一具被烧得漆黑的男人的遗体。
男人还跪着,双手支撑着身体,像是神像前虔诚的祈祷者。
只是身体被压的变形了,垮塌了,看上去好诡异。
倒下的废墟当然能够砸断男人的脊梁,燃烧的大火自然能够将他烤成焦炭。
男人好像只是睡着了。
哪怕林修白拿起一块板砖敲打他的脑壳儿都不会轻易醒来。
怎么对他,他都不会舍得放开怀中与他一样被烧得蜷缩起来的女儿。
林修白安静地注视着,她明明该愤怒的。
或许该握紧双拳。
可不知为何内心却如此平静。
或许是因为心中对死后的世界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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