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信点点头，“等候通知吧，我让老罗去和你们负责人协商时间。”
很快舒意被隔壁余导看重的消息如风一样席卷了《山河不渡》剧组，惊掉了一地下巴，有人羡慕，当然也有人不服。
常歆站在边缘，看着众星拱月的舒意，眼中的妒火掩都掩不住。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那么好命？先是刘楠，再是周黎庭，现在连余导都对她青睐有加。
就因为那张脸吗？如果一张好看的脸能抵消掉所有的努力，那这些年苦练演技的她又算什么？
那边，周黎庭也很意外，但什么也没说，微微一笑，朝舒意颔首，“恭喜。”
舒意回礼，“客气。”
这些天她一直凑在周黎庭身边看他操作各位仪器，指点演员，她过目不忘，周黎庭说过的东西她全都记了下来。不管有用没有，先存着，总比一无所知要强。
时间很快滑到周六，前一天晚上，舒意又逼了一回毒，逼完后，瞬间感觉轻盈不少，但身体被折腾得有点虚弱。
所以第二天周黎庭见到舒意时，发现她脸色有点苍白，扬了扬眉，“你身体不舒服？”
舒意摇摇头，“着了点凉，多动动，热乎一点就好了。”
周黎庭不再多说，带着她直奔西郊马场，车上，他问，“你学箭术和马术多久了？”
舒意对马的熟悉以及控马的手法，绝不是新手。从那天池言初对她产生异样情绪之后他就派人查了舒意，得到的结果和普通人家的小姑娘没两样，按部就班地上学，业余时间发展点小爱好。
但这小爱好也仅限于唱唱歌，学学舞，不曾有她学箭术和马术的记录。
一个人做事真的能毫无痕迹吗？可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最让他惊讶的是他想再深入一点时被一股暗中的力量阻拦了。
要知道作为帝都周家之人，他手中可用的人脉和资源常人无法想象，但这样还被阻拦，只能说明对方的势力不比他低。
可舒意的家庭背景并不算多出色，唯有一个父亲还算有点名气，可惜在几年前就因公殉职了。
等等，因公殉职？难道舒家的异常是因为舒父？
“以前和我哥出去玩儿的时候学过一些，从那以后就会了。”舒意面不改色地瞎扯，原身确实没学过，这个一查就知道，但她又不想去隐藏，借口已经给出去，有没有人信她就不管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对鬼神不迷信，大概也没人想到她是借尸还魂吧。
周黎庭自然是不信的，哪有人学一两次就能达到高手的程度？但舒意不愿说，他也不好逼问，暗自笑了笑，这小姑娘戒心还挺重。
马场在西郊，开车要半个小时，但对舒意来说，这已经是飞速了。她望着窗外，车如流水，却不见马的身影，曾经戏本子里描绘的万丈高楼平地起的场景在这里已经不是梦。
从来没有哪一个瞬间，她像此时此刻般意识到，她学过的东西已经被这个时代淘汰了。
无论是书法还是马术，都被束之高阁，只被少数人赏玩。
下了车，舒意抬眼望向马场，满眼绿色在眼前铺开，一直延伸到天际，白云低垂，蓝天澄澈，一派辽阔悠远之景。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不待周黎庭招呼，径直走向马厩，她看见了，那里有好多马。
“唉，你等等，先把装备换上再选马。”周黎庭刚停好车，一抬头舒意就已经不见了。看见她直奔马厩，无言了片刻，这姑娘是有多喜欢马？
舒意压根儿就没听见周黎庭在说什么，目光落在一匹纯色黑马身上，马儿低头旁若无人地吃着饲料，仿佛没听见有人过来，姿态十分傲慢。
其他马匹纷纷后退了小半步，引起了轻微的骚乱，只有那匹黑马立在原地，连头也没抬。舒意眼眶有些湿润，她的栖风也是一匹黑马，出生野，性子也野，在战场上敢靠近它半步的马要么死在了它蹄下，要么被踢成重伤。
眼前这匹马和栖风真的很像，无论是毛色还是身量都相差无几，但最像的却是它对人爱搭不理的脾性。
舒意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脸，声音哽咽，又惊又喜，“栖风，是你吗？”
马儿施舍般抬了抬头，嫌弃地看了舒意一眼，又低下头去，仅仅一眼，舒意差点没止住眼泪，这眼神简直和栖风一模一样。
而站在舒意身后的周黎庭惊得长大了嘴巴，贵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这匹马祖宗怎么来这儿了？它不应该在帝都吗？
他虽然不骑马，却经常陪池言初去，自然是见过这位祖宗的，想当初他还没靠近它三米之内，这祖宗就把蹄子抬了起来，大有他再靠近一步就命丧当场的架势。
可现在人都已经把手放它脸上了它还无动于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区别对待？
周大导演有点心塞，他被一匹马双标了。
见马儿不排斥，舒意将它牵出了马厩。周黎庭将准备好的装备递给她，“我们走的是特殊通道，没有工作人员，你需要什么和我说。”
舒意脸色的激动已经消失不见，微微挑了挑眉，“权贵特权？”
周黎庭以拳抵唇，咳嗽一声，闷笑，“应该是，但今天用的不是我的权。”
舒意了然，“你那位只闻名不见面的朋友？”
周黎庭点点头，“你一会儿就可以见到他了，提醒你一句，别看他的眼。”
舒意熟练地套上马鞍和缰绳，见它只是嫌弃并没有其他动作，心下安了安，偏头问，“为何？”
周黎庭眼中闪过一丝流光，轻轻笑了笑，“怕你被他看穿，或者忍不住对他痴迷。”
“那我倒要看看，他是何等人物。”舒意不以为然，踩着马登，翻身上马。
看着如箭矢冲出去的人，周黎庭眸中泛起点点光华。
言初，五叔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舒意沿着马场一路疾驰，烈风拍打着脸，将笼在她心头的阴霾吹散了几分。不多时，身后一道马蹄声紧逼而来，不过瞬间就超过了她。
看着前方白马上全副武装的身影，舒意缓缓勾起唇，升起一较高下之心。手持缰绳，身体压低，猛地一夹马腹，“驾！”
不过片刻，黑马与白马齐头并进，白马加速，黑马紧追，就这样在不断拉开与追赶中，舒意跑完了整个马场，然而就在她准备停下时，一张长弓迎面扫来，舒意一个倒悬，整个人挂在马背右侧。
池言初看着她的动作，瞳孔微缩，身体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