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楠叹了口气，“真假不重要，关键是有没有人信。只要有人信，你身上的脏水就洗不掉，以后都会成为你的黑料。”
舒意抿了抿唇，“我当时有些意识不清，根本不知道被人抱着，也不认识视频中的男子。”
“有人知道吗？”刘楠连忙问她，
想起刚醒来时钱多多的表现，舒意眯了眯眼，“有，我当初那个小助理，钱多多。”
“好，我帮你查一下。”没等舒意道谢，刘楠就挂了电话。
看着手中的瓶子，舒意心情有些沉重，她这些日子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周围早已经暗潮汹涌。
蓝悦，钱多多，陈添……这些都是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却能无处不在，在关键的时候成为一颗致命的棋子。
就像刚才的视频，她大概能猜到是钱多多拍的，至于是她自己放的还是她背后之人放的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舒意带着添了料的爽肤水，在酒店大厅的某个角落找到了周黎庭，说明来意，“周导，能请您帮个忙吗？”
周黎庭放下手中刚点的冷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稀罕，“你不应该找池言初吗？”
舒意抿唇，坐到他对面，将爽肤水的瓶子推到他面前，岔开话题，“您帮我找人查查这个东西，至于报酬，您尽管提，只要我能拿得出来。”
周黎庭觉得这姑娘，嗯，非常奇妙，这一副公事公办不想欠人情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逗，他问：“你能拿出什么我看得上的东西？”
目前还是穷光蛋的舒意：“……”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周黎庭闷笑，“果然这个样子正常多了，你刚才客气得让我非常不适应。”
他拿过瓶子看了一眼，语气漫不经心，“我不要你的报酬，但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舒意看了眼老神在在的人，抬了抬眼，“不能问我回答不了的事。”
“放心。”周黎庭端起咖啡慢悠悠喝了一口，眼中闪烁着八卦之光，“你昨天和池言初说了什么？”
舒意沉默，思索了片刻开口，“他说穆临凡死了，我气不过，质问了他几句。”
周黎庭脑门儿上缓缓挂出一排问号，这是什么神发展？
他有点一言难尽，“就因为剧本？”
舒意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我也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池言初在发什么疯，也不知道他昨天看她的那种复杂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周黎庭抽了抽嘴角，无语极了，“你这是把自己代入了舒挽的角色？”
舒意垂眼，“算是吧。”
不是代入，而是她就是。
周黎庭明白了，有些感叹，“你知道剧组为什么解散吗？”
舒意看着他，没问出声，但眼神已经显而易见。
周黎庭双手抱臂，手指在胳膊上缓慢地敲着，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儿，马背上的她英姿飒飒，安静她乖乖巧巧，可动可静，可文可武。
要不是大了她十岁，他都有点心动。
叹了口气，一杯咖啡见底，嗯，有点苦。
“这个剧本是池言初写的，当初也是他要拍的，但他好像并不在意，直到你出现。”周黎庭淡淡开口，“他告诉我，舒挽的角色只能是你的。”
舒意垂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她已经有预感了，但真知道答案后还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其实很怕和池言初再有什么纠葛，怕他再做出什么让她还不起的事，前世债前世毕。
他给了她三年荣宠不衰，她还他五年家国太平。
可现在……
舒意眉眼淡漠，眼中情绪不明，“我可以不接吗？”
周黎庭是真的有些愣住了，“你不是缺钱吗？再说了，这个剧本算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我有时候都在怀疑，池言初是不是早猜到会认识你。”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舒挽会的东西舒意也会，而且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
舒意垂眸不言，她前世不是没动摇过，池言初的情谊他能感受到，但一想到那个在边塞守了她三年的少年，她就不得不逼自己硬下心肠。
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喜欢的是穆临凡，可转头又对池言初动心，这算什么？
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她就只能冷漠，让池言初自己知难而退。
可是前世到今生，这人好像阴魂不散，注定与她纠缠。
舒意闭上眼，稳了稳心神，那就问他要个答案吧。
若穆临凡死在他手上，他们从此陌路，若不是……
最后，周黎庭答应她，尽快拿到检测报告，临走时又关心了一下视频的事，问需不需要帮忙。
舒意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依靠别人的权势固然是一条捷径，但若身份地位不对等，她给不了相应的回报，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施舍。
傍晚的时候，舒意收到了刘楠的信息，说查到了钱多多入职时填的家庭地址。
舒意沉着眉眼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地址，她没有用轻功，而是选择了打车。
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有种名叫“监控”的东西，可以记录下人的行为，她不知道哪里有监控，只能控制自己别太出格。
很快到了钱多多住的地方，看着十几层高的楼房，她艰难地分辨了一下钱多多住的房间。
她思索着用轻功直接上去，还是坐电梯。没等她做出决定，不远处路口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舒意闪到隐蔽之处，看向前方的两人，女的正是钱多多，而男的……
别人看人主要看脸，而她则看骨架身形，她眯起眼。
那男子不是视频里的口罩男又是谁？
她原以为只能找到一个，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钱多多好有有点怕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与他拉开了距离，她道：“哥，做完这次，我们就收收吧，我不想害人了。”
男人语气很冷，甚至带了一点狠意，“收手？你忘了爸还在牢里关着？是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如今才过了几年啊，你就忘了仇恨，忘了是姓舒的害死了咱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