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都沉默的时候，舒意刚插上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陌生的号码，舒意有点莫名其妙，划开接听键，“你好。”
对方的声音有点沙哑，好像刻意掩饰似的，“开个价，多少钱才能陪睡一晚？”
舒意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而听见对话的池言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面还在继续说，“你不是在接客吗？”
饶是舒意再无知，也听懂了“接客”二字的含义，何况她前世年少时，除了兵法谋略，最喜欢的消遣之物就是看话本。
“接客”一词出现得最多的地方就是秦楼楚馆。
舒意面色一冷，“你从哪里知道的我的号码？”
这话一出，对面直接切断了电话。
舒意和池言初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哪里的号码？”池言初声音似淬了冰。
舒意摇了摇头，“没有显示。”
“拨回去，我让人查查地址。”说着，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然而，没等舒意按下拨号键，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这次倒是显示了地址，就在淞海。
舒意看了池言初一眼，接起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迟疑，又有些期待，“小姐姐真的可以陪睡，只要有钱就可以？”
舒意压下心中的怒意和恶心，强迫自己冷静，她问：“请先告诉我，你从哪里知道的我的联系方式？”
“你不知道，不是你自己……”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和先前那个人一样直接挂了电话，最后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姑娘还是想想有什么要搞你吧。”
面对外人，舒意脸色越生气越冷，抿着唇回拨了过去，得到的却是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
池言初已经打完电话走了过来，“把刚刚的两个号码给我。”
舒意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他。
看着她原本平和的脸挂上郁意，池言初眼中风暴汇聚，沉声开口，“我已经让人在网上排查了，应该是有人把你的个人信息泄露了出去，你别急，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舒意摇摇头，只是觉得有些悲哀，不论是她还是原身那个小姑娘都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可偏偏总有人和她过不去，费尽心机地想要毁了她。
虽然她早就见识过人心复杂，但真遇到这种无缘无故的伤害时，还是会觉得难以接受。
前世的时候，他父亲只娶了她母亲一人，边关苦寒，她母亲生下她没多久就死了，整个舒家就只剩下几个大男人和她一个女娃。
后院简单，在人心这一块儿，她父兄和叔叔把她护得太好，以至于没见过什么肮脏的阴私事。
后来进宫，在池言初活着的日子里，她也被护得密不透风。若不是后来的五年，她骨子里依旧存着天真烂漫。
理了理情绪，她又恢复了那副平静之态，伸手环住池言初的腰，头埋在他胸口，“谢谢你。”
不管是哪一世，这个人都全心全意在护着她。
池言初身体有一瞬僵硬，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脑袋，声音微哑，“傻话。”
虽然他现在对舒意的感情有前世的记忆在作祟，但不妨碍他已经被她吸引。
没过多久，池言初信息提示音响起，他放开舒意，点进对面发来的文件。
看着看着，脸上如同阴云席卷，他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今晚睡在这儿，我去处理点事。”
“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舒意察觉出他的异样，问他。
池言初摸了摸她的头，放缓声音，“没事，交给我就好。”
说完，拿起外套转身就要出门。
“站住！”舒意沉声喝住他，语气十分坚决，“池言初，告诉我，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池言初抿唇，回头看着她，良久，他掏出手机，点进一个界面，递给她。
舒意终于看到了让池言初色变的东西，比视频更加露骨，照片上的女孩几乎不着衣物。
她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只有腰间搭了一条极薄的毯子，睡颜甜美，却带着一种无声的诱惑。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浴室的照片，真正的暴露无疑。
舒意呼吸都是轻的，她已经猜到是谁的手笔了。
她难过，为原身那个单纯善良小姑娘难过，她那么信任的身边人，她把她当朋友，当姐妹，最后却是捅她刀子最深的人。
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甚至不自觉地用上了内力，手机被她捏得几乎变了形。
池言初上前握着她的手，声音很沉，却有安定人心之效，“挽挽，相信我，作恶的人不会逍遥法外。”
舒意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他，眼眶泛红，“你知道吗？我来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就死了，死于一种我不知道的毒。”
池言初垂下眼，他猜到了，不然无法解释为何中了HX这种剧毒还能活蹦乱跳。
“舒意，相信我。”自始至终，他只有这句话。
舒意没点头也没摇头，平静而坚定地看着他，“需要做什么，让我参与。”
她举起手中已经有点变形的手机，“也许我能帮上忙。”
池言初郑重，“挽挽，以后别暴露这种能力，在这个时空虽然一直有轻功内力的传说，但没有谁真的见到过。”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遇上麻烦是小事，就怕有居心不良的人打她的主意。
“我知道。”舒意点头，池言初担心得不无道理，她也一直有注意，她看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吗？”
说着，她有警告他，“我知道你想护着我，但也别把我撇开。”
池言初本来沉重的心情被她一番孩子气的话弄得松了松，甚至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用不上你，我要封了这些照片的流传渠道，顺便端了这个低俗的网站。”
照片是从一个会员制的小网站流传出去的，上面全是一些违规的色情交易。
“我可能知道是谁上传的。”舒意声音微沉，能够靠原身如此之近，甚至拍她的裸睡照和沐浴照的，只有她信任至极的小助理——钱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