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寻思着要去送孩子上私塾,沈家宝年纪虽小,可已经到了上私塾的时候了,俗话说委屈谁都不能委屈孩子,整个京城最有名的私塾便是皇家私塾,原是皇家办的,后来便交到了太傅手底下。
六王妃年纪小,特别好相与,她家小儿子就在皇家私塾念书,一听关月的愁绪,拉着她的手便说:“不就是孩子上私塾的事儿吗?简单,交到我手里就成了。”
关月愣愣的看着她,总觉得她身份不简单。
一开口便是直接给孩子送进去,旁人怕是都得使上好多份银子才是。
天字一号私塾内,关月领着孩子过去时,那教书的先生正在抽背,抽的正是她儿子前几日念的那首唐诗,只见那比他儿子还要大上几分的孩子一直磕磕巴巴背不出来,那先生当场就怒了。
“小皇孙,这就是你的本事吗?要是连首诗都背不出来,不如早点回家去,免得耽误大家的时辰!”
说完,学堂上哄笑一片,小皇孙也是撇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关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一听还真是小皇孙……
她原本只想随随便便弄个不错(最好)的私塾给儿子上学,结果这是什么私塾?
这里面竟然还有小皇孙?
她整个人呆滞了片刻,就见儿子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娘,他好像要哭了。”
关月抚摸儿子的小脑袋,就在这时那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在上面喊道,“你们谁能替他背出来,我就让他坐下,不然他就一直站着!”
众人自然不会放弃讨好小皇孙的机会,争抢着要背书,就见先生惊堂木一拍,全场肃静,他随便挑了一个人起来,问的却不是那首唐诗,而是比唐诗还要难上一些的七言绝句,几个孩子都没能背出来,还被先生罚着和小皇孙一起罚站,剩下的都不敢了。
这时先生一回头,他被面前站着的一大一小给惊住,尤其是看那妇人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自己,最后得出了结论,“先生,孩子年纪太小,这些东西都是大人才能背的出来的,何必这么苛刻?”
当朝最富盛名的太傅第一次见有人反驳自己,还是个妇人,脸色一沉,“你这女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夫只是在教他们要好好学习好好背书罢了,而你却我苛刻他们,我要是不苛刻,不惩罚他们,他们如何能学好?”
“那照先生说,孩子若是有什么苦衷,您也会照样罚吗?”
关月其实一开始就看明白了,那小皇孙一直隐忍着不肯开口,眼泪憋着,看起来特别良善的一个孩子,又是小皇孙出生,如何不好好背书?
说到底孩子有些话说不出口,大人若是误会了,必然是很深的心理阴影。
“娘,我能背,我替他背,要是我背出来了,先生要好好听那个孩子的苦衷才行。”
沈家宝咧咧小嘴,露出一抹纯良无害的笑意,一双乌黑色的瞳仁灵动几人。
太傅瞧了一眼,便觉得这孩子有灵气,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你会背书?你这小萝卜头如何会背书?”
“我会的,娘教过我。”他挺直小小的腰板。
太傅一脸惊诧的看着关月,“这女子竟然识字?”
她一副农妇的装扮,面色白皙像是大家贵族娇养的小姐一样,她一时也分不清这女子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既然他儿子都这么说了,太傅毫不留情考了几个和刚才一样难的,倒是没有超纲,题目还是一样的。
就见他儿子小嘴叭叭全背了出来,身后传来叹息的声音,就连小皇孙也抬眼瞅了他一下。
太傅满意的点点头,“夫人是来送孩子进私塾的?”
关月拿出那啥六王妃的亲手手书,太傅眯了眯眼一瞧,当即骂骂咧咧几句,“这臭丫头字写的还是这么丑,别说出去是老夫教的徒弟!”
“进来罢。”
太傅转头又好好瞧了沈家宝一眼,给他指了个位置,“你就和小皇孙坐在一起。”
这这怎么行?
她虽是要让儿子上最好的私塾,可没让儿子和皇子一起读书……
还和皇子坐在一块儿,就他儿子那小性子,就算被人欺负了也。
关月还没想完,旁边那傻儿子激动的往小皇孙身边一坐,还和他打招呼,小皇孙冷哼了一声,也没有理他,到底是皇家的孩子。
这时太傅便问及小皇孙没有背书这件事,小皇孙扭扭捏捏不肯开口,太傅紧皱着眉,直到小皇孙的伴读起身,说道,“小皇孙昨日感了风寒,一夜未好,今日一来便忘了背书这件事。”
太傅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这位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太傅将注意力落到关月身上,关月摇头,“晚些时候我来接他回去。”
她低叹一声。
这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等离去后,沈家宝竖起耳朵听先生讲课,时不时拿起手里的笔写写记记。
那一手整齐的小字倒是吸引了小皇孙的注意力,“你这字写的不错,谁教你的?”
“是娘教的。”
沈家宝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一憨憨的小孩儿。
小皇孙一顿,抬手给他指了个错误,“你这里写的不对。”
沈家宝不解,小皇孙便亲自上手教他怎么写,一笔一划勾勒出一个小字。
等回到铺子,关月这才发觉今日铺子的生意稍显冷清的不少,平日里总会有一些年轻女人来逛铺子,今日就只有两三个在里面转着的,转了半天那女人便说,“沈家的铺子也卖这些了,据说比这个还好用呢,而且沈家还是皇商世家,东西有保障的多。”
关月抬眉,沈家……世家啊。
她有些犹豫,却还是跟过去瞧了,就见沈家特意请了几个姑娘,要么脸黑要么脸上斑点多,然后拿出特制的美白霜往那人脸上一抹,那黑乎乎的脸直接就变成了白脸,神奇的不得了。
关月也买了一罐,闻了闻。
这明明就是白粉的味道,里面一堆的有害物质,人要是抹久了,岂不是整张脸都要坏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