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二哥一家安置好,关月便着手开始忙皇家商会的事宜,沈家是京城老字号的商会了,她若想在皇家商会上拔得头筹,实在有些难。
这几日铺子全部关掉,沈家还以为关月是没有生意了,纷纷嘲弄起对方的不自量力。
放眼整个京城,谁家敢和沈家斗?
只是没过多久,便有人发觉,沈家拓印的关家铺子的东西,却一点儿成效都没有,除了闻着味道一样,其他不如关家铺子卖的好。
一时间关家铺子门口又涌了些人,甚至有人感叹便宜没好货,询问几次关家铺子什么时候开门,都无果。
关月自然听不到那些风声她的作坊出了大事,除了要整顿外,最近的事宜也颇多。
门外传来几声极小的敲门声。
关月正陷入沉思,直到对方又敲了几下,她这才回过神,将门拉开,就见一身紫衣的女子站在门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面上还带着面纱,身后是一辆低调的马车和几个打算还不错的丫鬟。
关月抬眉,“姑娘何事?”
那女子似乎难以启齿,良久,沉沉吐了一口浊气道:“你这里,有没有能治痘的药膏?”
“痘?”关月透着薄薄的面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那得看什么程度了。”
紫衣女子扫了眼四周,随后一头扎进了她院子里,接着示意几个丫鬟去关门。
这场面,莫名严肃了些。
她将面纱摘下,露出半张全是痘痘的小脸,有些多,还有些已经化脓,但是留下了痘坑。
严重的很。
关月眉头紧蹙,“可看过大夫了?”
女子轻叹一声,一张还不错的皮子愣是毁在了痘痘上。
心中郁闷的很,关月一提,她就微微有些恼怒,“到底能不能治啊?那群大夫说我这脸涂涂药膏就能好了,可是大半个月了都没能好,没有办法我只好托人来寻你了。”
“你若是都没法治,那还有谁能治?”
关月:谢邀,她不是祛痘专家,也不是老中医,就是个开铺子糊口的。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过三日叫人来这里取货,我最近正在弄一款不错的能消除痕迹的东西,至于这些痘,还是找大夫开一些去火气的药,药膏是没有用的。”
关月说着,那女子轻蹙着眉,到底还是应下了。
等女子离去,关月还有些怔然,刚刚那两个丫鬟还在窃窃私语说什么紫云公主的,她一时间不知该从何作想。
紫云公主,不就是那个……要嫁给沈厚祖的男人?
东方云冕亲口说的,只是这公主,她梳着妇人的发髻,明显是嫁过人的。
果然,东方云冕就是半句真话都没有。
还在醉风楼喝酒的东方云冕只觉得背后发凉,拢了拢衣衫,便又听那说书先生胡诌。。
“咱们这京城沈家权势可大了,前些日子在城里为非作歹不说,还欺负人家弱女子,今儿一早,朝廷上还顶撞陛下。”
“那沈家小老头放狠话说,今年的皇商还是沈家的你说自负不自负?”
提及沈家,底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怨言。
沈家几乎包揽了京城所有的生意,米粮,油盐的生意都是他们家的,女子的胭脂衣裳,几个布庄,钱庄。
价格昂贵,每年还得交厚重的赋税。
别看京城百姓表面风光无限,可心里的苦,谁知道呢?
“说的好。”东方云冕跟着附和几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时,小紫出现在身侧,小手搭在他肩头,推了推,“主子,你该走了,上面那位还准备见你呢。”
东方云冕毫不客气的又喝了一口酒,随后起身,朝外走去。
只是他走后那说书先生还在络绎不绝的开口,“边疆战事吃紧,前几日紫云公主大寿竟然请了京城所有的达官贵人,夫人小姐,铺张得很,怕是国库的银子又要花光了,日后还是要增赋税啊!”
说罢,听书的人又是哀嚎一声。
而比之醉风楼的春风楼内,一群文人雅士面露笑意,正议论着当今朝廷上的行事走向。
还有的人附风诗文,好不惬意。
沈家宝正跟着小皇孙嚼着宫里的点心,就听说有人在外头议论边塞战事的事儿,手里的饼忽地不香了。
他皱着眉头去听,随后就见小皇孙怪异的看着他。
“你听什么呢?太傅不在。”
沈家宝还不懂太傅是什么,有些怔然开口,“我爹就是当兵的,他们说要打仗,我爹也得去边塞去。”
说着,他撇了撇嘴,“娘亲说打仗就会死人,死了就再也不回来了,若是爹爹回不来了,娘亲定然很难过。”
闻言,小皇孙宽慰了几句,“战事很快结束,你爹爹若还在京城军中,未必要前去。”
“再者……”
小皇孙顿了顿,再听外面那人又说,“紫云公主的寿宴太过铺张,国库本就亏空,边塞打仗要吃银子,赋税又重了。”
“你管这些做什么?又不是你家缺银子。”
“你是没看到京城的乞丐又多了不少呢。”
那人惊叹道,“还有好多小乞丐呢。”
“都是一群没人要的小破孩,有什么好关心的自己家有银子不就成了,我们还是好好说说前几日我在花楼见到的那位……”
后面小皇孙就不愿听了,他眉头紧锁直到太傅回来,都是一脸的凝重。
他开口便问,“若是民不聊生,是谁的错?”
太傅顿住脚步,瞥了眼似乎哪里都不对劲的小皇孙。
“殿下还小,这些事情还是晚些知道才好,现在不用这么操之过急。”
太傅还是位好先生,低声劝道。
可太傅身侧的沈家宝却皱着眉问,“这自然是当地父母官的错了,若是再大一些,就是上面更大的官的错了,不然就是皇帝的错。”
“别胡说,陛下怎么会有错?”小皇孙身侧的伴读说道,“陛下是天子,是不会犯错的。”
“有什么好吵的。”
太傅眼珠子一瞪,“小小的娃娃,毛还没长齐,就学着别人忧国忧民了?”
“这些都是大人操心的事儿。”
他格外关照了沈家宝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