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他娘亲他第一眼瞧着就是个很聪慧的女子,果真,她教出来的孩子和这群世家的孩子放在一块儿,都是不遑多让的。
就是这是什么歪理。
什么叫陛下也有错?
回想起这几天朝廷的事故,太傅整张脸都冷了几分。
京城是多了些东西。
三日后,公主府的人上门来取东西,关月将东西给人递过去,就见那丫鬟嘀嘀咕咕了几句,“你可叫我们公主好等,我们公主这几日脸上的痘又严重了呢,不知道是不是这京城的风水突然不养人了。”
而这时,身侧传来车轱辘滚过的声音。
丫鬟一回头,就看到从马车里下来的沈家宝,正背着小挎包和尊贵的小皇孙道别,马车里还坐着几位尊贵的小主子和太傅大人。
丫鬟脸色一僵,岗想询问那孩子是谁,就见沈家宝扑到关月怀里,脆脆喊了声,“娘,我今日去了清风楼,是和皇甫璟一块儿去的!”
“放肆,怎么能直呼小殿下的名字呢。”
丫鬟下意识开口怒斥道,却惊觉这里不是什么皇宫,又龟龟缩缩道,“小殿下的名讳不是普通百姓都能叫的,你管好你的孩子。”
“过几日公主脸上的伤好了,我便再过来一次。”
她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将紫云的身份暴露出来。
连想起那近半个月都足不出户的人,就只有陛下最宠爱的紫云公主了,也是东方云冕口口声声说一定要嫁给她相公的人。
“娘,说起公主,我今日在清风楼也听到有人说公主寿宴铺张,打仗又吃银子,赋税重了,这几日城中的乞丐都多了不少。”
沈家宝小脸揪着皱巴巴的。
赋税重是重了,关月这几日也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代价会是这样。
那紫云公主喜爱奢靡,身上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宫里几位尊贵的娘娘都比不上她。
而她花的银子,全都是国库里的。
陛下宠爱小女儿,自然是恨不得把什么都捧到她手里。
想到这些,她又想起这几日赚的银子,银子是小,可别人的命便不是命吗?
一早,关月便带着伙计在铺子门口设了一个粥棚,对家的见了,还以为关月脑子坏了,没事设粥棚做什么?
在看到那群脏兮兮的乞丐过去,梗有人嘲讽她脑子坏了,钱多不去花,用来给别人花做什么?
关月对此并不放在心上,她只看到几个瘸着腿的小乞丐慢吞吞的过来,眼瞳里还带着几分稚嫩天真,眼巴巴瞅着她面前的粥,吞咽了口水。
这时,身侧的青容抹了一把眼泪,连带着旁边的青果儿都是垂着头,眼泪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关月便明白。
百姓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但她不是圣人,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
粥棚交给青容,她便急匆匆回去弄她的新东西去了。
不久之后,一辆马车路过,秋想容掀开帘子,见到关家铺子门前的粥棚,微微愣了神。
很快太子府门前也弄了粥棚,那些小乞儿也有了落脚得地方,只有那紫云公主,被陛下揪过去好好骂了一顿。
她捏着关月送来的药膏,涂抹了好几天,发觉脸上那痘印只是变得浅浅的,根本就没法子根治,当即狰狞着面目,拿上面纱,便冲到关月家门前。
几道用力的敲门声传来,关月抬眉,眉头紧锁。
她最不喜旁人打扰她了。
刚一走出去,就有几人将她抓起来,紫云将面纱扯掉,“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这脸为何只好了一点?”
关月冷眼瞧她,“公主脸这么严重,如何是一只小小的药膏就能解决的,况且公主才涂了几日,这万万也怪罪不到我药膏的头上。”
“我看你就是在强词夺理!”
紫云咬牙,“把她给我绑了带到公主府去。”
巷子里有些热闹,左邻右舍出来看热闹,就看到关月被人带走,和她关系比较近的当即就跑到校场去寻沈厚祖。
过几日便要前往边塞了,沈厚祖这几日也是和老将军过手了几把,在老将军的教导下,对于兵法,加上自己一些独特的见解,倒也让老将军放心的将副将的位置交给他。
沈厚祖今日总有些不安,屡次失神。
总觉得要回家看看才是。
这时,外头传人禀告,说是有人要见他。
他急急走出去,老将军也跟在后头。
对方自称是关月家的邻居,要见关月的相公。
一看到沈厚祖,便激动着说,“关月她相公,你快回去瞧瞧,你家娘子被人带走了!”
沈厚祖眉头一挑,“你说什么?”
“你家娘子被一个看起来很有权势的大小姐带走了,那小姐一脸的凶狠,还带着一伙子凶神恶煞的婆子呢!”
沈厚祖神色一冷,身后老将军纳闷道,“你家娘子可有得罪什么人?”
“谁知道呢,关老板人这么好,怎么可能得罪人!我前些日子还见那紫衣女子笑吟吟过来呢,结果今日就翻脸不认人了,那邻居说到即兴处,还提了那女子的样貌。”
“瞧着样貌不俗,还带着个面纱,哦哦她身侧有个脸上带着痣的丫鬟!”
秋继光刚巧路过,不知为何脑海中出现了一抹身影。
他拉住沈厚祖的手腕,“沈兄,我可能知道她是谁……”
还能是谁,陛下最宠着的那位呗,宠的无法无天,谁都不放在眼里。
是京城最让人头疼的女人。
沈厚祖眸色一动。
而此时的公主府,紫云喝了口茶,眼神冷冷的落到地上的关月身上,“你当真没有法子根治我这张脸?”
“公主都绑我过来了,既已不信我,又何必来问我呢?”关月扬眉。
一点的淡然。
紫云咬了咬唇角,抬手就将手里的茶盏砸到关月头上,“你肯定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我七嫂嫂把你吹的神乎其神的,难不成你就只有这东西来糊弄我?”
“糊弄倒不至于,只是这痘印,不过三日便已经淡退了这么多,公主有些太操之过急了。”
关月暗自发笑,这小公主是不带脑子,谁家东西能一下子就好使的,而且她还是粗略赶制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