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商会在即,这几日关月做东西熬伤了眼睛,眼眶红通通的夹杂着一点血丝。
京城正值秋季,沈厚祖正铺床时,就闻见他家娘子低叹一声,他走到她身后,就见关月正对着面前的小盒子发愣,小盒子里装着几颗圆滚滚的白色药丸,一股淡淡的香味从盒子中飘了出来。
他定睛一瞧,“这是什么东西?”
关月忽的扬唇,道:“好东西。”
说着,她用指尖捏起一只白色药丸,在沈厚祖面前晃了晃。
“夫君,要不要试一试?”
沈厚祖莫名被那眼神瞧的微怔,本能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却在迎着他家娘子期许的眼神里,轻轻点了点头。
关月咧着嘴,笑意正浓。
随后拎着一旁睡的跟只小懒猪的儿子,往隔壁小屋一丢,接着弄了一大桶热水进来,此时正值夜间寒凉。
沈厚祖断然不会让自己娘子去弄热水,上去就要接过关月手里的木桶,却被她一记眼神,给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薄唇翕动两下,“娘子,是我那里做的不对吗?”
那小小翼翼的语气配上一张稳重的脸,关月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出声的笑。
“你乖乖坐着便是了。”
她笑着说,将热水倒入木桶便催促道,“夫君,我来伺候你沐浴。”
这一说,沈厚祖神情微怔,飞霞爬上颊间,耳朵竟也跟着滚烫起来。
“娘子,我……我不需要,你无需……这样。”
他磕磕巴巴开口,有些无措的看着关月,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需要的。”关月上头便去扯他腰间的系带。
沈厚祖睁大黑眸,浑身僵硬,说是不愿意,可身体却任由关月为所欲为,最后关月直接将他脱的只剩一条褒裤。
随后关月似乎发觉了什么地方不对,尤其是盯着沈厚祖健硕的身材,宽阔的三角肩,也跟着有了一丝羞意。
她背过身,“你快进去!”
“哗啦啦”一声,沈厚祖将整个身子埋进浴桶里,只露出一双被水雾蒸的迷离的眸子瞧着她,低声道,“娘子,为夫好了。”
关月转身,将那药丸丢进水里。
很快,滚烫的热水中药丸浮在上面,渐渐融化在水里,一股浓浓的香味迸发出来,由水里渐渐扩散到整个屋子。
沈厚祖只觉得自己鼻尖被什么异香给缠住,一抬眸,关月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里甜甜唤道,“夫君觉得如何?”
“很香。”
“那就对了,夫君再泡一会儿,效果会更好呢。”
关月的眼神很刻意,就好像那简简单单的白色药丸,跟寻常的香樟丸,有什么不同一样。
她的丸子自然是不一样的。
关月给她起了个好听得名字,叫凝香丸。
半个时辰过去了,沈厚祖还在泡,关月已经拧着眉头喝了半壶茶。
“你怎么还不出来?里面水都冷了。”
闻言,里头传来一阵布料摩挲得声音,沈厚祖一身月白单衣出来,白色将他这几日因为曝晒,将他小麦色得肌肤衬的更麦了一些。
剑眉星目,容貌俊朗。
只不过……
关月强忍着笑意,低低夸赞了一句,“夫君,你好香。”
没有错,那便是凝香丸的用处了,也是关月这次的杀手锏。
古有香妃身上的异香能引来蝴蝶,今日她手里的凝香丸,自然也能做到同样效果。
香味一直萦绕在他的鼻息,沈厚祖皱了眉头。
“有没有什么办法去掉这些味道?”
“自然消退即可。”关月道。
结果夜里沈厚祖翻来覆去睡不着,原因是他身上的味道太过香浓了,像是被泡在胭脂水粉堆里一样。
他翻身的动作刻意放轻了一些,没吵到关月,本想这次日一早那香味便会消散,结果他硬是顶着那一身过浓的味道,到了军营。
秋时眉头一皱便闻到了不对劲。
一脸看破不说破的眼神瞧着沈厚祖,拍了拍他的后背。
“沈兄昨日这是,去花楼了莫不是?我记得嫂子的铺子就在花楼旁边,这你也……”
秋时欲言又止。
“这会不会太光明正大了?”他家中的母老虎们若是知道他去了花楼,怕是要把他剥皮抽筋了才是。
沈厚祖张口欲要解释,一侧的秋时先一步揽上他的肩头。
“沈兄,兄弟我明白你的难处,兄弟我有法子瞒天过海,要不要晚上同兄弟一块儿去去?”
沈厚祖抿着唇,不与。
原先想解释的话被吞咽到肚子里。
他只想好好练他的武,再将这个聒噪的人丢出去。
自那日起,紫云似乎安分了不少,也没有滋事,就是她那张脸,还是没能好透,整日里戴着面纱,外头人都传闻她那张脸破相了。
此时的宫内,太后听说太子府布粥一事,想到国库紧张,边塞正是要紧战事的时候,这个时候怎么能不烧银子?
她未免皱眉,对着紫云低声训斥了一二,“一个寿宴就花了二十万两银子,还是从国库里出的,你也不能学着你几个姐姐懂事一些?”
被说道,紫云是嫡公主,自然心生怨怼,尤其是太后当着所有女眷长辈的面儿说她不如几个庶女姐姐,她嘴一撇,眼圈当下就好了。
“祖母,这怪不得紫云,紫云那银钱其实不是都花在了寿宴上,您听过那关家铺子的老板吗?她对着紫云漫天要价,要了整整十万两银子走呢。”
“您瞧瞧紫云脸上这疤,要是紫云不给,她就不给我祛痘的膏用!”
紫云想甩锅,谁料太后长眉直挑,冷冽的眸落到她身上。
“紫云你什么时候会说谎了?”
紫云不明所以的看着太后,有些畏畏缩缩的低头道,“紫云不敢欺瞒外祖母。”
她话落,几个王妃笑作一团,六王妃笑得尤为灿烂,“紫云啊紫云,你怎么身为嫡公主,会糊涂成这个样子呢?”
日子转眼就到了皇商大会。
关月换上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将头发挽起用一根木簪挽上,樱唇上也抹了些红润的口脂,摇身一变便成了深宅大院里的贵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