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宝却面色沉静道,“能用。”
当即小沈少爷就背着自家的生意,去买了关家铺子的凝香丸,后来被沈老爷知道了狠狠的抽了一顿。
却获得了他娘一大笔的零花钱,那都是后话了。
关月的凝香丸好用,制作也是极为的困难,要用清晨的花露和提取出最精纯的花油,才能炼制出这么小小一颗。
“这作坊还是得继续开下去。”
见她愁眉不展,青容敛眉,在纸上写上几个小字。
“不如找几个小丫头签了卖身契过来,到底是不会把配方的事儿告诉旁人。”
青容不亏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姑娘,简单一两句话,关月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长工短工不好用,不如就去找几个穷苦人,捞几个懂事愿意做事的孩子,养着她们,让她们替自己干活。
这种细伙计男人不一定做的来,找几个年轻的女工才是最好的。
想了想,关月就将念头打到了京城那些小乞丐身上,据说六王妃还养着她们,供他们吃喝,也是一笔开销。
她便去同六王妃说了这事,挑了几个聪明伶俐的过去替她干活。
说起这事儿六王妃也问过,她有没有把握赢,关月直说道,“赢没把握,但不至于输的太惨。”
对此六王妃只是笑笑。
似乎关月的态度比旁人真挚多了,她递给了关月一个渠道。
“既然光靠这几个铺子赚不了多些银子,不如将东西丢给那些大商户,让他们出力气,你出东西,赚的钱三七分,也是一笔庞大的数目。”
她给的渠道是六王妃母家江南的一处商户人家。
那人家关月也听说过,六王妃原叫陈蓉,母亲娘家是商户人家,做大生意的,虽比不上沈家底蕴深厚,倒也差不得多少。
只是陈家那老太太顽固的很,一直不肯用新东西,光靠旧东西支撑。
所以,这是想让她出面去说服那老太太?
关月莫名头疼了起来,她撇了撇嘴:“王妃娘娘,你真是给了一颗糖,又把我打醒。”
六王妃掩着嘴直笑,“都说了,全凭本事,本妃只负责把盒子送到你手里,至于能不能打开,是你的事。”
她回去便着手人将凝香丸的生意弄起来,接着便差人去打听陈家那老太太的喜好,陈家扎根江南。
老太太却偶尔回京城小住,而这几日便是老太太在京城礼佛的时候。
“这陈家老太太喜欢什么呢。”她抿唇,自言自语了几句。
闻言身侧青容浑身震了一下。
要不要试试梨糖糕?
几个字送到了关月跟前,关月微微抬眉,她却不知出身显贵的老夫人会喜欢梨糖糕这种东西。
只有那些小孩儿会喜欢。
可以试试。
青容继续写道,面色微微紧绷。
若是不喜,也不至于被老夫人赶出去,我保证。
青容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关月自然没有否决的意思。
就算试试也无妨。
就是瞧着青容,她总觉得青容的来历绝不简简单单是落魄小姐这么简单。
能和陈家认识的,又岂是普通人家。
只是这是旁人的身世,她不好去探问,只得看了一眼青容,吩咐人去准备梨糖糕。
要京城最老一户的梨糖糕,那人恐怕就不在了。
青容微微攥紧手心,她起身朝外走去。
关月差人买了好几家梨糖糕回来,沈厚祖回来时,就见他家娘子腮帮子鼓鼓的,手里还拿了个签字,正在嚼那块黑乎乎的糕点。
嚼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膏味道真不错。”许是吃的有些多了,关月捂着自己的牙。
“嘶”的一声。
她好像蛀牙了。
沈厚祖淡淡笑了一声,“娘子,甜食不宜吃太多。”
关月瞪视了他一眼,随后又失落的垂下脑袋。
人家老太太也七老八十了,就这梨糖糕,又黏牙又甜,老太太吃了怕是牙都得掉光光,关键是,她也没吃出什么梨子的味道。
不是说梨糖糕都是用梨子熬成的甜汁做的吗?
她就不信,她做不好。
外面传来两道敲门声,青容拎着一个油纸袋子进来,放到桌上,用手比划了两下。
许是觉得交流困难,关月还是给她拿了笔。
“这是最正宗的一家。”青容说。
关月喜不自禁,急忙拿出来嚼巴嚼巴。
果真……又黏住了。
就是这梨糖糕比其它的都多了一些梨味儿,还有种糯糯的口感。
“青容,辛苦你了。”她对青容道谢,转头便一股脑儿的去弄她的梨糖糕了。
关月买来一堆梨,削皮,全部捣碎,接着放到锅里熬梨汁。
沈厚祖呆住,他家娘子不仅要吃梨糖糕,还要自己去做?
这梨糖糕三文钱一个,却也不贵。
可她家娘子却自己亲手做了,他不免低笑一声,脸上挂着一丝纵容。
“娘子,可要为夫帮什么忙?”他走上前去,却被关月嫌弃的挤到一边,“你站到一边去。”
他这才发觉他家娘子买的全部都是青色的梨,酸甜的那种,当然还是酸更为重一些。
这股酸味随着熬煮的时间越长,变得几乎不存在了,关月撒了一丢丢糖进去,再将梨汁熬的黏黏稠稠最后放到模具里,等待冷却过后食用。
等做完后,沈家宝也下学堂了。
被沈厚祖牵到桌子前,随后一碗晶莹剔透还散发着浓浓梨子香味的糖糕便送到了他的跟前。
他眼巴巴看着,就见他爹眼神催促他去吃,他娘也是,他便咽了咽口水,咬了一口。
只一口,他整张小脸揪起来。
“儿子,不要浪费粮食。”关月的声音幽幽传过来,他直接将嘴里的糖糕给咽了下去,咽完眼角还挂着薄薄的泪花。
“娘,好酸。”
关月眉头一皱,“是不是因为熬的时候那汤汁还是酸的?”
她走来走去,“那就不能用青梨,用大黄梨的话,会不会太甜了,我不会去甜。”
说着,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沈家宝和父亲呆呆的看着关月发牢骚,直到关月又冲了出去,他小手扯着沈厚祖的衣服,小声道,“爹爹,娘亲这是怎么了?”
“娘亲在和自己置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