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这沈家也犯不着和陈家合作，据说沈家人都不怎么喜欢陈家人，但看六王妃和这七王妃的关系就能知道了。
如今沈珺拜访，十有八九跟皇家商会的事儿，没多甚关系。
想到此，关月淡淡扫了一眼沈珺，沈珺顿觉背后发凉，总觉得关月这眼神莫名带着一点仇视，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关老板，老夫人今日似乎不是很高兴，你还是下次再来看看罢。”沈珺好心提醒了一句，本以为关月会对他另眼相待。
谁料关月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少爷，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身后那仆役开口说道，沈珺闻了闻。
“是梨子的清甜味道。”
陈老夫人打量着面前清秀的小女人，抿着茶的手一顿。
陈管家一瞧，又是个来陈家送礼的，就是不知这小丫头怎么进来的。
一侧有个丫鬟在管家耳边说了几句，管家多看了关月几眼，然后凑到老夫人身侧道，“这是六王妃的人。”
老夫人眼神跟着变了变，“蓉丫头的人？”
“没错，是蓉姑娘的，就是不知道蓉姑娘这是个什么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来陈家，是要做什么？”张老夫人沉声便问，“若是送礼就算了，陈家不会收任何人送的东西。”
“算不上什么礼，只能算是自己做的一点小东西，还请老夫人赏识。”
老夫人一听来了兴致，“你做的？”
她是没想到自己孙女的人，竟是给她做了东西送过来，瞧这姑娘衣着简单朴素，倒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千金。
加之身侧一个丫鬟都无，老夫人就更拿不准对方的想法意思了。
“是我做的。”
老夫人递了个眼神，示意丫鬟去取，丫鬟接过，捧着那东西轻飘飘的，就是带着一股子梨子的清甜味道。
这个时候的梨子最为诱人，那丫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将东西揭开，老夫人以为是个什么东西，结果一看。
梨糖糕。
她瞬间脸上笑意消失，低嘲一声道，“上回那几个跑到陈家来送这东西的，全被我赶了出去，怎么还有人大言不惭要送这东西过来？”
老夫人喜欢梨糖糕，可不代表就能接受别人送过来的东西。
要真想吃，她早就差人去买了。
但她牙口实在不好，加上之前吃的那家老字号早早的就关门了。
对这东西，只能算是惦记。
“老夫人息怒，这东西毕竟是亲手做的，总比旁人那些买了的来的强。”管家小声提醒了一句。
他看这关月眼睛圆圆的，看着就是个实诚的人，不像那些过来给老夫人送东西的，一个个都意有所图。
“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老夫人盯着那梨糖糕，盯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闻到熟悉的味道时，眼神一窒。
“拿筷子来。”她低声说着，就有丫鬟送过筷子。
梨糖糕清清润润，在口中缓缓融化，奇怪的是不粘牙，而且还不是很甜，只有一股梨子味儿分外浓郁。
和以往老字号不一样的是，这是不甜的梨糖糕。
吃完一块，老夫人满足的低叹一声，“这真是你做的？”
老夫人已经问了第三遍了，手底下筷子也没停，又吃了好几块，直吃的管家急忙劝阻道，“老夫人不能再吃了，这东西对牙不好。”
关月又道，“无糖的，糖都去掉了。”
管家愣住，这才放任了老夫人继续吃，等老夫人吃的差不多了，她也知吃人手短这回事，倒是有几分正眼相看关月了。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忙需要陈家帮的。”
“我是个商人。”关月简单明了开口，老夫人顿了一下，探究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女人做商人可不简单，若是你想用陈家的渠道，也得露出你的本事才是。”
“老夫人可用过关家铺子的东西？”关月问。
老夫人冷哼一声：“我从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新的总不如旧的好用。”
怪不得六王妃说陈家老太太是个迂腐的人，如今看来，倒也是……
说的不错。
“老夫人要不要试试？若是老夫人答应了，这梨糖糕的烹饪法子便告诉老夫人。”
关月扬唇笑道。
老夫人就没见过这么大言不惭的小辈，要她尝试，那些个商人没一个不让她试试的，可哪一个能得了她的心意？
不都是卸甲而归。
“可以。”老夫人应了声。
她不信会输，便派人给关月搬了把椅子，若是沈珺在这定然要恼火，他站了整整一个时辰，老夫人才给他赐座。
关月小半刻便坐下了。
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关月早有准备，她不可能就捧着一个梨糖糕过来，让人家答应她的请求，太过敷衍。
不如将她新研制的好东西全部都拿过来好了。
老夫人信佛，自然喜欢淡淡的菩提叶的香味，她先是将瓶瓶罐罐摆到桌上，一个个精致小巧的东西，眼花缭乱，老夫人瞧了竟有些头晕。
直到关月打开一个罐子，里面有一圈围了好几个圈圈的东西（蚊香那样）。
“这是熏香，麻烦您点上。”
管家第一次见这种形状的熏香，忙问关月如何点，关月演示了一遍，管家便会了。
一股菩提叶的味道在空中弥漫着，老夫人莫名觉得头痛好了些许，那味道清新怡人的很。
是好香没错。
“老夫人觉得这香如何？”关月抬唇问道，面上还带着一点小谦逊，可这模样，倒是半分自谦的意思都没有。
像是在说，夸给她狠狠的夸。
“是不错。”老夫人承认，她从不用香，这熏香的味道却是与众不同的很，比她用过的东西都要好。
甚至皇家赏的那些熏香，都不如今日闻到的淡雅，沁人心脾。
“听说你是开脂粉铺子的，为何不带上那些胭脂水粉？”老夫人转念又问，就见关月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六王妃说老夫人不喜欢那些新的东西，没有办法，只能带些旧的东西过来了。”
老夫人怔愣了一下，算是明白关月的意思了。
这香的确是旧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