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满脸写着茫然之色,做饭她只会一点点,跳舞就更难了。
就隔壁百花楼的姑娘们跳舞那才叫一个好看。
“不成,我……我做不来这些。”
别说做不来了,她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要说经商的头脑她有了,但是老天爷就没给她跳舞弹琴做个大家闺秀的天赋啥的。
不会,我教你。
青容如是写道。
见青容满脸写着认真,关月不好推却,选了个最简单的。
“弹琴如何?”
那几根弦多拨弄几次,总该会的。
青容点点头,弹琴是最考验基本功和手艺的天赋更是不可或缺,跳舞还简易些,不过看关月如同刚入学堂的孩子一样,一脸茫然。
她不知……这教能教到什么程度。
……
“沈兄,你今日这刀法倒是比往日收敛了些,不至于把人挑飞到外面去,和兄弟说说,是和你家娘子和好了吗?”
说话的是秋时,他这几日在沈厚祖的对练下,身上伤口愈发增多,体质却比以往更上一层楼。
就连老将军都忍不住夸他皮性厚了,可不就是夸他耐打了吗?
沈厚祖忆起今早关月那一道吻,顿时垂着眸,脸庞上多了一抹润色。
这一幕少女怀春的模样,令秋时怔住。
“你家娘子没揍你吗?”他左瞧右瞧,没瞧见伤口,一时间有些纳闷。
这不对啊,他每次回去娘子一不高兴,就得挨打,久而久之都挨打出应激反应了。
“娘子她,温柔似水。”
沈厚祖小声说道。
秋时:……
午时,远远就见一个小萝卜头探出脑袋,收里抱着个竹篮子,朝比武台上的黑衣男子招手。
身上还穿着皇家私塾的弟子服,整个一粉嫩团子,玉雕可爱。
叫人一眼看了就爱不释手。
“爹,爹爹!”他伸手小手,却被人一把拎了起来。
秋时纳闷,“弟弟,这谁家的小孩,长得有点眼熟。”
沈家宝紧抱着篮子和秋时大眼瞪小眼,不一会儿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黑衣男子又赢了。
男子手持玄铁黑龙长枪,英姿勃发,倒有种少年将军的即视感。
一旁秋继光低叹了一声,“沈兄又赢了。”
“没什么好看的,次次赢,次次赢的轻轻松松,不亏是沈兄。”
他倒是被打服气了,丝毫怨言都无。
而手里的沈家宝挣扎了两下,见前方沈厚祖朝这里走,急忙喊了声,“爹爹~”
甜甜糯糯的声音,直叫到人的心坎。
在座有儿子没儿子的都羡慕的看向被叫“爹爹”的那个幸运小子,结果一抬头,冷面煞神快步走过,将秋时怀里的小萝卜头抱在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得很。
“你怎么来了,娘亲呢?”
沈家宝撇了撇小嘴,“娘亲说她要忙着做大事,让我来给爹爹送饭吃。”
沈厚祖挑眉,不是说要好好讨好他的吗?
“这是你儿子?”秋时愣住,这两人长得……也还是像的。
他早该认出来,这小子可不就是沈厚祖的翻版。
除了眼睛,五官皆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我儿子。”沈厚祖沉声。
“你儿子都这么大了?”秋时微微吃惊,他都成家立业三年了,也不见得能有个儿子,这小子年纪比他小上三岁,结果儿子都能遍地跑了。
不知为何,秋时总有种从一开始就输了的感觉。
“这是娘亲给爹爹做的红薯。”
其实就是焖的。
“还有娘亲做的韭菜炒鸡蛋,说要给你补补身子。”
提到韭菜,尤其是从天真无邪的儿子口中说出的,沈厚祖的脸色有些难看,一旁传来“噗”的一声笑,他没忍住,想把旁边那人狠狠揍上一顿。
这欠扁的除了秋时还能有谁?
“今日是不是不用去学堂?”
沈厚祖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先生又生病了,据说是被气病的,学堂这几日不开,娘亲让我来找爹爹玩儿。”
提及生病的先生,沈厚祖皱了皱眉,“他为什么总是生病?”
这得问陛下了。
太傅在家养了好几日好不容易爬去朝堂,又强撑着一把老骨头和群臣辩论了几百遍,回去又大病了一场。
“先生年纪大了,娘亲说我们要体谅先生。”他乖乖巧巧的坐着,小声说道。
赫然一个教养极好的孩子,旁人见了几眼都会欢喜。
“千万别叫我爹看见。”秋时默念道。
他是家里成亲最早的,妹妹孩子都能跑了,他还没生出个孙子给老将军抱抱,老将军要看见了。
得压着他回去生孩子不可。
可家中那个母老虎又是如何好惹的?母老虎又带出了一群小老虎才是最恐怖如斯的!
“这谁家的孩子?”
只是人倒霉时,喝口水都觉得凉牙,老将军半个月来一次,结果好巧不巧的是,就是今日。
老将军瞧了一眼沈厚祖怀里的孩子,眼神一动,随后落到沈厚祖身上,“这是你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回老将军,小儿今年三岁了。”沈厚祖推了推儿子,“叫将军好。”
沈家宝却撇了撇老将军的白胡子,听话的喊了声,“爷爷好。”
许是觉得不妥,又添了一句,“娘亲说有胡子的都是爷爷,要懂得长幼尊卑的。”
闻言,沈厚祖无奈笑笑,这的确像关月教的。
“小儿愚钝,老将军不要怪罪了。”
老将军如今六十有三,正是渴望含饴弄孙的时候,对小孩子除了疼惜就是喜爱。
自然怪罪不到孩子的头上。
何况那声“爷爷”叫的他很是舒坦。
“不打紧打不紧,这小子瞧着挺有灵性的,被教的也好,要是秋时能小崽子能争点气给老夫生个孙子出来,就好了。”
老将军话里话外透着一丝失望。
果不其然,秋时慢悠悠就想逃走,却在顷刻对上他爹嫌弃的眼神。
“小王八犊子,出去绕校场跑一百圈!”
一百圈?!
秋时顿时觉得腿软,求助的眼神落到沈厚祖身上,“沈兄,此事因你而起,你不能弃我于不顾啊。”
那一副即将要生离死别的样子,看的老将军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抬脚就将他踹了出去,又心里不爽的骂了一声,“小王八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