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就算是出身不好,关夫人也应该是个善人的,可现在看来……”
“你可闭嘴吧!”
关月忍无可忍了。
这人怎么如此聒噪?
白青青没有料到关月会这么不加掩饰的吼自己,顿时眼泪不流了,声音也停了,呆愣的样子十分可笑。
沈厚祖也看了她一眼,却没有任何的指责,看样子,对于白青青的话他根本就没听在心里。
不知为何,关月突然就心情好了。
“怎么?这不是能闭上嘴?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我儿子床前聒噪,扰人清静!”
白青青被她说的回了神,心中大喜。
这个关月果真愚蠢!
竟然在将军面前这么不加掩饰的暴露自己的粗鄙!
计上心头,白青青白了脸红了眼,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关夫人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只不过是太喜欢家宝这孩子,所以一时心疼说了些心里话,可是夫人你……你太过分了!”
一边说着,白青青仿佛受伤深重,站不稳的模样,晃晃悠悠的靠近沈厚祖。
而沈厚祖?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心中愤恨!
自己演的再卖力,观众眼睛闭着有什么用?
看着关月那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白青青只觉得被羞辱的彻底。
“我……我就不打扰家宝休息了,沈将军,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家宝。”
这次,白青青也不等沈厚祖说话,逃也似的就离开了。
屋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那仿佛石像一般的沈厚祖也终于有了反应。
“这孩子……是我出征以后生下的?”
如果不是环境不对,关月大概会把人打一顿。
而此刻,也只能翻了个白眼,“那哪儿能?这孩子啊,是我自己一个人生下的,和某些个薄情寡义之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明是小气之词,可沈厚祖却只觉得有几分可爱。
关月只觉得耳边传来了几声笑声,让关月羞红了脸。
沈厚祖的笑,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沉沦其中。
可紧接着,又懊恼自己没出息。
沈厚祖已经把她忘了,只有她还在记挂着二人的情谊。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关月,没看到沈厚祖看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这关月……貌似哪里不一样了。
见沈厚祖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关月低了低头,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下安静到了极点。
“娘亲!”
就在这时,一只团子跑了过来。
“娘亲,我饿了。”
关月似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给沈家宝做饭呢。关月敲了敲脑袋,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唉好,娘亲这就给家宝做饭。”
说着,关月作势要向厨房走去。
“等等,我也来帮忙。”
关月转头,便看见沈厚祖站起身,向自己走来。
“不用了,大将军十指不沾阳春水,想来也不是很懂这种事情。”关月一脸淡然地看着沈厚祖。
沈厚祖似乎并没有发觉关月语气里的一丝嫌弃,仍不肯放弃,继续道:
“没事,我可以学。”
“……”
见关月沉默,沈厚祖只当是默认了,憨厚一笑,便朝厨房走去。
“娘亲。”沈家宝拉了拉关月的裙摆。
“你和父亲闹别扭了吗?”
关月看着沈家宝圆嘟嘟地脸蛋,心中一暖,坏心眼似的捏了一下:
“没有哦,家宝去玩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好!”
关月一路走到厨房,站在门外就看见站在石锅旁一脸不知所措的沈厚祖。
“好了,我来吧。你可以走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厚祖连忙朝她看去,摇了摇头:
“不了,我看看也好。”
待二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做完饭后,已经晌午了。在此期间,沈厚祖几次三番想要给关月打下手,却一次次被关月回绝。
饭桌上,见沈厚祖一脸郁闷,关月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喜欢沈厚祖,但喜欢的,是之前失忆,变得憨厚的沈厚祖,而不是眼前这位将军。想到这里,关月心里十分别扭。
跟着沈厚祖两父子吃完了饭,关月便出门前往六王府。
六王府上。
关月抿了口侍女递来的茶,便坐在椅子上发呆。
“怎么了?”
六王妃陈蓉看着关月,一脸担心的道。
关月似乎才缓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
“只是沈厚祖他恢复记忆了。”
陈蓉眼前一亮:“这是好事啊。何必愁眉苦脸的呢?”
“确实是好事,但是…”
关月郁闷地道:“他却把失忆之后的记忆忘了。就连他的儿子沈家宝都不记得了。”
关月说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所以,我现在很头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陈蓉凝眉不语,过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
“罢了,静观其变吧。”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陈蓉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对关月道。
关月似乎也被陈蓉感染,一脸好奇地看着陈蓉:
“什么好消息?”
“就是皇上打算给你家夫君大将军的位置,还有能够调兵遣将的虎符。”
“真的吗?”
关月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陈蓉。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陈蓉被关月的样子逗笑。
关月此刻有些许激动,连忙道:
“那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他。”
“好!”
从六王府出来,被凉风一吹,关月的脑子顿时清醒了大半,激动完后,关月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恍然大悟。连忙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沈厚祖。
“你回…”
沈厚祖正要打招呼,却被关月打住,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一脸正经地道:
“我说个事。”说完,关月便把今天在陈蓉那打听出来的事说了一遍。
趁沈厚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关月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不能同意。”
“为什么?”沈厚祖下意识道,皇上给他这么大的奖赏他为什么不能要?
见沈厚祖似乎有些不满,关月叹了一口气,才慢慢道:
“这虎符,咱们可要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