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冬,边塞战事安稳,新王登基,减收赋税,百姓安康。
庭院中黄衫女子面露愁绪,厚厚的袄子将她包裹的如同一只肥美的小汤圆一般。
沈家宝一下了学堂,就见她娘正连连叹息,以为家中出了什么事儿,凑近一瞧,娘正低着头,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他瞪大双眼,“娘,你是不是胖了?”
关月怔了怔,就连她儿子都瞧出她胖了?
这几日她的确是觉得自己的肚子跟皮球一样鼓鼓囊囊的,本以为是冬季容易养瞟,如今想来,这肉实在长的太快了些。
她要不要考虑日后少吃一点儿?
可关键是,叶梅见别人养胖,是只胖自己的。
沈家宝按耐不住戳了一下他娘的肚子,软软的,柔柔的,像是……他双眼发着精光。
“璟哥哥家的兔子怀孕的时候肚子就是胖胖的,软软的!”
兔子?
等等为什么她儿子和璟小太子都已经到称兄到弟的死不了?
“娘,你是不是要生妹妹了!”
沈家宝满脸写着激动,殊不知他盼这个妹妹已经盼很多年了。
扯了扯儿子青涩的小脸蛋,关月一本正经道:“娘许是吃多了。”
对,一定是吃多了。
孩子哪有那么好怀的,要真这么容易怀上,那岂不是要人口泛滥了?
虽是自我迷惑,关月还是偷偷摸摸去了医馆那里,看病的老中医见她过来,手还放在肚皮上面,一眼就瞧出对方是个怀孕的妇人。
伸手替她把脉。
“夫人,你这胎怀的不是挺安稳的?”
怎么瞧着这夫人满脸愁容,一副孩子都要没了的模样。
关月脑袋叮铃琅琅响,她有些许错愕,竟然真的怀孕了。
穿书已经三个念头,她一直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回去。
而自己唯一在这世界的联系都没有。
如今肚子里有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家伙,她会怀着她的血脉,从她肚子里降生,会在她的身侧长大,甜甜的唤她娘亲。
会跟沈家宝一样可爱的孩子。
“夫人这是高兴坏了?”老中医一脸迷惑,“不对啊,寻常人家也不会三个月才知道怀孕的事儿啊。”
关月一脸窘迫,这段时日沈厚祖一直在校场,她也是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怀了崽,如今这肚子里有了。
喜忧参半,喜的是能给沈家宝生个妹妹,他惦记妹妹好多年了。
忧的她年后要参加皇家商会,怕是……
皇家商会三年一次,这次又是一个轮回。
“多谢大夫了。”她匆匆离去,犹豫着这喜讯要不要告诉沈厚祖,刚进屋,就见一脸风尘仆仆的沈厚祖,正解开身上的袄子,一身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瞧着关月,低声便说:“你离我远些,小心冻坏了你。”
“我有事要和你说……”
关月说到一半,就见他急忙又换了身衣服道,“雪下的太大,城外天宁寺旁有几棵树倒了,压坏了不好东西,我先过去,晚点不用等我了。”
天宁寺啊……
她记得天宁寺旁有几个松树,几百年的年头了。
关月抚着肚子,以前在现代得时候也有一座天宁寺,旁边有几颗几百年的松树,和这里的……大抵是一模一样。
这雪下了好些时候,路面上的东西全都被覆盖了,关月待在屋中取火,直至深夜的时候,沈厚祖一身寒霜的近来,她还乖顺的坐在桌案前,手里拿了本账本在看。
“怎么还不睡?”沈厚祖走近,忽的又往后退了两步。
“我有话要和你说。”她眼神带着丝丝认真,竟让沈厚祖有些许的慌乱,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情。
眉头紧皱的很。
“娘子,你说,我听着。”
关月低低笑了出声,“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什么错事,害怕我走一样。”
“还能是什么事儿?”关月掀开袄子,露出里面圆鼓鼓的一只小肚皮,对他眨了眨眼,“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沈厚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娘子最近长肉了。”
关月:……
她是不是没把话说清楚?
“我是说,你自己上来摸一下!”她有些不耐烦的抓过沈厚祖的手,然后强势得摁在自己得肚皮上面。
软软滑滑得跟豆腐一样。
沈厚祖脑袋发懵,有股强烈的念头涌上心头。
“娘子,这是有了?”
关月对着他晴点了下头,就见男人跟只冰雕一样直杵着不动,等反应过来时,关月已经走到塌前,准备掀开褥子睡了。
下一秒,她的腰间横着一只手,沈厚祖靠在她的肩头上,小声便说:“娘子,我这么摸他,他会不会有反应?”
“他才三个月。”关月撇了撇嘴,“三个月的孩子哪里会动?”
说完,沈厚祖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肚皮糯动了一下。
“娘子,他真的动了!”
“你是傻子吗?那时我饿了!”她翻了个白眼,别人说一孕傻三年,她这夫君,才是傻到彻底的那种。
比如会经常看到他紧张兮兮的看她走路,生怕她走着走着就死了,会跟个跟踪狂一样,尾随她,有时候直接被她认出来,他也不慌,继续跟着,生怕她走着走着就没了。
“我真的不会走着走着就死掉!”关月咬咬牙,怒斥一声。
就见儿子睁得水汪汪的眼睛看她,“娘亲会走着走着就死掉吗?”
关月捏了捏他的小脸,郑重其事道:“不会。”
后来她的身后就变成了两条尾巴,一条专注于看她走着走着会不会死掉,一条专注于看她,如何走着走着死掉的。
都说丈夫和儿子都是前生的债。
她前生似乎也没欠过什么人才是。
十月怀胎,关月生下一对玉琢粉嫩的……小公子,儿子哭了整整一晚上,尤其是看到弟弟们的小豆子时,嘴巴一瘪,泪汪汪去找皇甫璟寻求安慰去了。
关月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宝贝。
嘴角一抽,“得,又来两个讨债的。”
多年后,关月如(儿子)愿以偿,生了一只奶包妹妹,奶包妹妹出生时,几个哥哥都十二三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