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看着我,无奈的笑了笑说:“力子刚才说了两个字,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试试,就是太过渺茫了。”
我睁大了眼睛,这么残酷的现实面前,我竟然还有机会,还真的有希望?
也许是被我眼睛里闪着的光让她感到了无助,她喃喃地说:“等同于死亡,亿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你知道,你那个搞坍塌理论的前姐夫一直在研究坍塌理论,现在他的实验有了长足的进步。很大的可能,你会成为他的试验品,这根本就不是机会。而且,虽然他是院士,但是我不相信他!”姐姐说完,一拳砸向床铺,就像砸姐夫一样用力。
也许这也算是机会吧,起码是个插曲,不会让我一直沉浸在走向毁灭的无助的恍惚中。我甚至要盼着那个神经质的前姐夫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死马当活马医。也许这是我可以捞到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说不定。
翌日,熟悉而又陌生的前姐夫赵院士如期而至。说他熟悉,是他依稀是乱寸的发型已经长的弯下来,那一身永远不变的灰色夹克和竖条纹裤子。那还是姐姐帮他物色搭配的衣服,他一口气买了三套,换着穿,懒得搭配。尤其是厚厚的眼镜片后的那双唯我独尊、昏多精神少的眼神,让我知道他这辈子是不会变的。陌生是因为和我姐姐离婚两年了,虽然气息上还是老样子,但是好像多了一种超然的专注,大概是因为工作中有了新的拓展吧。
“东子,在宇宙中物理学面前,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微不足道的,就是我们整个人类都是无足轻重的。所以你生病了,不用觉得天塌下来了。”难得姐夫说出这么多话,看来我因为我姐在他心中的位置,他还是很关注的。
“啪”的一声,姐姐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又不是你生病。”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你说得对,就是你生了这病你也无所谓。”姐姐看着我,好像在帮姐夫打圆场。看他们的举止,根本不像是已经离婚了,他们的离婚也是一时气急,姐夫长时间没有回家,好像他们对于某一个实验理论有重大的分歧,这都是离婚的导火索。但是他们各自后来也都没有谈朋友,有时候还在一起吃饭,在我看来和离婚前也差不多。
我摆了摆手,表示早习惯了他。
“你能帮我?”对于这样的人,我只能切入正题。
说到他的领域,他搓了搓手,显得略有兴奋。又像一个教授似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像教小学生似的清了清嗓子。
“你知道原子弹吧。它的基本理论用一种实验来表述现象的话,我们可以设想在一间足够大的屋子里,放一万个支好的老鼠夹,每个老鼠夹上放一个乒乓球。如果摆的整齐的话,每个乒乓球就是好像构成物质的原子。然后激发这一万个老鼠夹,如果是同时的,你可以想到它的壮观场面;如果只激发其中的一个,就会发生连锁反应……跑题了,跑题了,我们说回来。”姐夫往上推了推眼镜,晃了一下头,重新整理了思路。
“这就是原子弹爆炸现象的一种直观感受。”姐夫看了看姐姐。
姐姐嗤笑道:“当年教你的陆教授要是知道你这么讲,非从墓里爬出来扇你。”
姐夫挠了挠头,继续对我说:“所谓的坍塌,就是把这种情况反过来想。”
说完就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顺着他的思路去想,一阵头晕目眩。
他笑了,像看一个工艺品一样的看着我:“今天的第二节课,脑核。”
“我知道,吃核桃补脑,但是也没见盛产核桃的地方出几个状元。”我补充道。
“什么什么呀,不要插话。”他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
“脑核就是……”我感到脑子里一乱,思维就被禁锢了一样,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过来已经又过了一天,看看墙上的表,时针指向十一和十二中间,再看看窗外,是中午。这段时间昏迷次数增多,时间不定,所以每次醒来我都要先搞清楚是什么时间。
忽然发现在我的枕头边有一块乌黑发亮的石头,形状不规则,但很是圆润,一只手堪堪握住。质地细腻,难道是一块“帝王黑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