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下午到了。姐夫一进病房,像战时进村的鬼子一样,一看我姐姐没在。睁大了他的三角眼,把高科技药盒复杂的打开,拿出胶囊。然后迅猛的拿起杯子,快速的捏开我的嘴巴,把上午的那个胶囊塞进去,杯子一倾,半杯水没了,我都喝呛了,病号服领子、胸脯都湿了。好歹咽下去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吃砒霜也不过如此,懒得去管。我中午一直想的是,在自己这辈子的最后关头还有点稀罕可看,也算是聊以**了。
姐夫拍拍胸口,如释重负的咽了口唾沫。
因为灌药比较猛,所以就感觉嗓子眼里拌了一下。也奇怪,之前的胸腹间翻江倒海,这次住院倒是越来越轻微了。但是吃药过去五分钟后,我感觉胃里好像爆炸了一颗原子弹,烧心的厉害。这还不是一般的烧心,我们胃不舒服时,会有一种烧灼的痛感,一阵阵的。但这次,就持续了好几分钟,而且,这种烧灼感向全身进行发射式扩散。当烧灼感到脑子的时候,就感觉脑子“嗡”的一声,身体的其他部位都被屏蔽了,只有脑子所有的细胞,围绕中中心点开始了旋转,特别想我在电脑上看到的银河系的那种状态。瞬间我似乎明白了,姐夫所说的脑核大概就是最中心的不动的那个东东吧。
“感觉怎么样?没问题的话,现在下床跑都应该挺快的了。”姐夫神秘一笑。
“这到底是什么药?很奇怪的感觉,就是有点晕。”我感觉了一下身体,好像真跟姐夫说的一样,除了有点眩晕之外,好像有了力气,难道病好了?
“我说小舅子,你福气大得很呢,”他用手把早不成发型的乱发往后一抹,“这种药是纳米机器人,且他们携带了一定的铀和汞,对了,还有很大的磁性,是我和脑专家三年的……嘘……嘘……那个,车已经准备好了,你感觉怎么样?”听到脚步声,应该是姐姐的脚步声,他赶紧提高了嗓音,冲着我一直眨眼。
我比了一个OK,难得疯一把,最后疯一把。
我竟然是走上车的,不过轮椅还是带上了,姐姐惊喜的捂住嘴巴,几次收回了跑向医办室的腿。临走时我还记着带着那块黑金属,看见赵院士偷瞄了一眼,赶紧藏在条纹病服里。
难不成是王小力送的?不会,他就是送我一坨屎,都会编出离奇的故事,否则对不起那坨屎。那会是谁呢?而且,这块黑金如此的稀有,连前姐夫这样的生活白痴都在觊觎。
一辆辉腾停在住院部大门口,我有点晃晃的钻进后座,姐夫跟着进来往里边挤我。姐姐从另一边上来说:“你轻点。”
车子平稳的开上高速。
我忍不住开口问:“赵院士,你说的脑核能给我讲讲吗?”
姐夫冷不丁的听到这个称呼,诧异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姐姐:“从你嘴里出来,感觉怪怪的。也是,叫姐夫不合时宜了,起码叫个前姐夫嘛。”
随后他就不再纠结这个事情,慢慢的说起来。
“每个人都有脑核,只要脑核没有问题,生命特征和意识就不会混乱,只会有一些局限。局限你懂吗?别白眼,知道你刚大学毕业。但是人的脑子是有差别的,之前的三个月里我们找寻了很多垂危的人,但是他们的脑核状况很杂乱,没有体现出我们需求的集平稳性与活跃性于一体的状态。但是你的不同,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样本,哎呀……”
姐姐伸手就是一巴掌,怒气冲天的瞪着他。他举起双手,“没法跟你交流,你能把客观和主观分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