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感觉好累。
像做梦一样,像坐在船中。随着碧水荡漾,我却轻松不起来。我什么也察觉不到,唯一的感觉还是眩晕,围绕着我的东西都在旋转。但是,我怎么觉得我自己反而不再旋转了。我就是一个黑洞,我要把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吸纳进来。
冷,感觉好冷。
这种逼近灵魂的冷让我只打哆嗦。哆嗦?好像也只是感觉而已。
我是谁?
不知道。
河边的石头有灵魂吗?谁也不知道,也许它们也有感觉,它们一直在问我刚才的那个问题:我是谁?如果石头真的可以有灵魂,活了几百万,上千万,甚至几亿年的它应该是种最不凡的存在。
石头,我竟然想到了石头,太棒了,既然能想到石头,那我是谁?
先别想我是谁,先想能想到的。
河边,对,小河。潺潺的流水冲刷着我们光着屁股的这群孩子,洗衣服的妇女们拿着棒槌在撵着给她们捣乱的水里的我们。把抓到的小鱼儿放进玻璃罐头瓶里,甚至还放上一些水藻,再加一块馒头,省的它们饿死。
伙伴,我的伙伴都有谁?
想不起来,换个角度,为什么要去游泳?哦,因为夏天到了,天热,上体育课,老师带着我们去游泳。有的男同学潜泳进浅水区女生堆里,被抓住胖揍。还有,我同学王小力是唯一不会游泳的,等我们在几行高粱地另一边换衣服,女生都背过身去的时候,他却指着高粱地这边大声的喊:“兔子,兔子。”哪里有什么兔子,有的是女生看到男生屁股时哇哇的大叫,有的是男生都变成武当派,有的是男生女生一起追着力子打回学校。
对,想起来了,我们的小学——大庄小学。想起来我的名字了——何东。
我由衷的高兴起来,真想欢呼,却也只限于想想而已。我感受不到我什么的躯体。我现在难道是植物人吗?
目前为止,小学之前的事情我都回忆起来了。之后呢?
植物人,这个概念应该是医学上的,我不是学医学生,我是学中文的。我想起了我的大学,我想起了我还没有去上班的工作。
基本上我已经把我的情况都想起来了,那么第二个问题出现了:
这是哪儿?
昏昏的想睡,“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了。”我提醒自己,对了这句话好像我什么时候说过。
什么时候呢?
试验!
两年前我开始头疼,一开始没有当回事儿,以为是睡眠少而引起的,或者是因为打网络游戏是视网神经太过劳损。后来做了脑CT,发现了脑中的病变。伴随着核磁共振,确定了我脑血管畸形,随着病情的加剧,姐夫的参与,我知道我大脑中竟然有漩涡。
我忽然想到了试验的全部过程。
曼陀罗花。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姐夫给我的药是激发我的精神感知力,目的是让我的脑核足够的强大,而且能在坍缩下把我的记忆放在脑核中。
我想到了我太阳穴和曼陀罗花连接的那根细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