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英国人的突然打招呼,让我惊诧,回过头来看去,竟然是他……
查理.义律,我的那位英文老师。他的样子倒是没怎么变,我一眼,便将他认出。不同于我的那位曾师傅,曾师傅这十年过去,样貌变化很大,估计是劳心过度。
已临近傍晚了,查理.义律让随从抬来一个大木箱,里边装着海水,竟还有好几条大活鱼,我也说不上名字。
也不晓得,他是何时登的船。可能是在新加坡吧。
“晚上,我能冒昧地邀请您共进晚餐吗?”查理.义律说道。
“无妨。”还不清楚他的来头,摸摸底细也好。
“可以让您带来的康记饭庄的人,来料理这几条鱼吗?”查理.义律询问道。
我的心忽然一紧,难道他知道了所有事……一种被人捏住了软肋的不适感。
“康记饭庄在新加坡可是顶厉害的一等一的饭馆,没想到在这漫无边际的海上也能遇到。”他继续说道。
我不好拒绝他,只能装作不在意地回应道:“没事的,他们应该会答应的,他们毕竟也是搭贵国的便船。”我假装和康家人不是很熟,可我自己都不太相信。
那一木箱的鱼被抬下去了。查理.义律却不跟着走,悠然地倚靠在栏杆上。
现在,他倒是比我淡定得多。我的心里早已是五味陈杂。
“我们只是许久未见了啊。”他并没有看着我,而是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浩浩荡荡的舰队,还有这将要逝去的目光。
景色是十分迷人的,可这就是深渊的边缘吗?
“嗯,是啊,你一点也没老。”我回应他道。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哪有!谁能抵得过时间啊!”
我看着他,虽是故人,却已并不熟悉,感觉十分的陌生,真像是那不可测的深渊。
暮光在一点点流逝,仿佛是人一生挣扎的缩影,再怎样绚丽,再怎样不舍,都难逃熄灭的宿命。
周而复始,轮回着。
“我会不会后悔选择了你?而不是那小子。”查理.义律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就在我思考这句话的时候,随从登上甲板,说饭菜已经备好。
我跟着他,相随着下了船舱,准备去用餐,雪桥跟着。
到了他指定的餐厅,却没什么人,餐食极丰盛地摆放在长条桌上,桌上也铺着只有大日子才会铺的餐布。码放着一套套整齐的银餐具。
我赫然发现,云心和火狐也在场。对面是大英帝国的年幼的王子及他的随从,以及查理.义律和他的随从。并没有其他的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军官在场。
雪桥和我面面相觑,这好像是一场单独的宴请,连福宁也没请,就只有我们。偌大的餐桌四周,我们稀稀疏疏地坐着。人很少,便显得那个桌子更大了,而这就坐的距离,似乎也在昭示着,我们之间的心理差距。
我们都已落座,菜品由康德和康宁,逐次端上来。我假装不认识他们,故意,连他们的脸都看也不看一眼。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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