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话题,终于进行到了一个节点上。大英提到的事不是可以轻易绕过的,既然提了,便不是一两个人能决定的,定是蓄谋已久。
我张了张嘴,但是没说出话来……顾不得尴尬的沉默。
刚才还一副十足自信姿态的查理.义律,现在有点紧张,与我预料相反的是,他并没有咄咄逼人的要求我尽快给一个答案,而是默许了我的沉默,默许了我的思考。
他也转头看了看,年幼的英国王子以及王子的随从。那个随从可能也不是随从!虽然一直在王子身后默不作声地立着。
我明白这个事情,我必须要给一个答案的,他们也容许我思考。
“塘沽!塘沽……”我心里反反复复默念着,这个天津的出海口,即使在这个交通并不算发达的时代,那里离北京实在太近了,他们若在那里上岸,什么八国联军,第二次鸦片战争的故事都可能上演。
京师的卫戍部队,可能根本就不是这支精锐英军的对手,何况这支英军的规模若像曾师傅所言,连商船上的水手都是英军扮演的话,兵员应在数万人啊。
世界第一强国的数万人精锐,出现在另一个腐朽大国的首都附近,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支经过工业化武装的最现代化的军队。
现场一片沉寂。查理.义律也押了一口葡萄酒,擎着酒杯,嗅着杯口的香气,看着我。
我直接一口闷了那杯葡萄酒,现场的侍者很快又给我斟上一杯,我又干了下去……
“为什么不是原来的约定之地广州呢?”我终于开口了。
查理.义律看着我,顿了一下说道:“我们路途中也耽搁了一些时间,另外现在京城的情况其实已经扑朔迷离了,如果从广州上岸,陛下您有没有命能到京城,我想陛下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一些。”
他又将球踢给我了。
我知道他所说的,我面对的生命威胁并非这些英夷给我的,而是清国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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