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就凭你道门弃徒的身份,是凭什么来考察我们师徒二人的呢?”祁杏玄已经摩拳擦掌,如果老人的话实在是不中听,他拼着放弃这次的计划,也要出手与隐玄道人较量一下。
就算眼前之人出自神秘的道门,那又怎样?
在黒檐刺客的眼中,这个天下,就无不可杀之人!
感受到祁杏玄节节攀升的杀机,老人只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杀气伤人,亦伤己。”面对着已经将自己的气势攀升到极致的祁杏玄,隐玄道人丝毫没有出手防御的意思:“洪敬城是你的徒弟杀的,对吧。”
祁杏玄冷笑一声。
“如果我修为不足,今天恐怕就要被你屈打成招了。”
“这与修为无关,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隐玄道人侧了侧头:“我已经派人到邯单城,去抓你门下那小刺客了,只要他落到我手上,我随时可以从他口中掏出话来。”
“现在虽然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但只要我向赵胜开口,他便必然会认同我的想法。”他看着祁杏玄,笑容逐渐变得狡黠起来:“就算你很能打,面对整个东武城的武装力量,你又能不能护得你这徒弟周全呢?”
祁杏玄的气息缓缓收敛下来。
他知道,隐玄道人说的是实话。
如果他没有带着黄瑜来到此处,就算得罪了平原君,即使是同时面对两位武学大师的围剿,他自信凭着一身多年厮杀的本领,全身而退不算难事。
但要想带着黄瑜全须全尾的离开……
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洪敬城是我徒弟的孩子,你徒弟杀了我徒孙,按理来说我们之间有血海深仇。”看着祁杏玄无风自动的袍袖逐渐恢复平静,隐玄道人又凑近了些:“但我不计较这件事情,甚至还亲身前来,这已经给了你们二位足够的诚意。”
祁杏玄的气息有些不稳。
不是收功时导致的气息鼓荡,而是给隐玄道人的话给气得不轻。
“你们道门中人好生不要脸。”他强忍怒气:“我徒弟只是稍微得罪了你徒孙,就被买凶寻仇,只不过实力不济,被我徒弟反杀,这也能算作是你们有理?”
隐玄道人的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那孩子,原来心性如此不堪吗?”他的脑海中闪过洪敬城当年,那天真烂漫的模样,没想到出去历练了几年,竟然成了这样一个混世魔王……
“那这件事情,也算作是我们的不是。”虽说那是自己的徒孙,但隐玄道人并没有为亲者讳的意思:“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祁杏玄听出了隐玄道人话里的焦急之意。
事实上,他也很疑惑,这老家伙找上自己的原因。
“在这里,不方便细说吗?”祁杏玄看出了隐玄道人迟迟不肯道出真相的原因:“你是被什么东西盯着吗?”
隐玄道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某种禁制?”祁杏玄的神色变得深沉起来。
隐玄道人点了点头。
